《江城三人刑》第135章 精神病院的幽靈(7)(1)

作者:海邊等風來·8天前

陸沉蹲在空腔洞口看著紙背那行字沒有動。他伸手把紙翻回正面,正面那個“凍”字底下的紙面上壓著一道淺淺的指印,食指的,指紋的紋路清晰得能用肉眼分辨。他從口袋裡掏出取證膠帶把那枚指印拓了下來,然後站起來看了一眼走廊裡站著的吳濤。吳濤靠在電梯口旁邊的牆上,雙手插在白大褂兜裡,姿勢放鬆得像是在等人。

“你剛才說你在陳志明實驗室裡潛伏了兩年。你說你一首在錄證據。”陸沉走到吳濤面前,把那張拓了指印的膠帶在指尖轉了一下,“陳志明的地下實驗室。何偉是你在裡面唯一的證人。他死了。你最後一個能當面確認證據的人沒了。”

吳濤插在兜裡的手沒有動。他看著陸沉,推了一下眼鏡,出口的聲音穩得過了頭:“何偉死了,但他給我留了東西。他死之前那天下午,我在西樓走廊遇見他,他往我手裡塞了一團紙。”

蘇晚從陸沉身後走過來停在吳濤面前。她蹲下來跟吳濤平視,語速不急不慢:“何偉塞給你的紙團還在嗎?”

吳濤把右手從白大褂兜裡抽出來。他張開五指,掌心裡躺著一團被揉得皺巴巴的紙。紙的邊緣發毛了,反覆被人展開又揉回去過多次。他把紙團放在旁邊的窗臺上平展開來。紙上寫了三行字,第一行:“吳醫生,我是護工何偉。我知道你是誰。你來這裡查東西。”第二行:“裝置間的地下室有第三條通道。入口在西樓東牆空腔底部,那面牆的最下面一塊磚是松的。”第三行:“陳志明每天早上六點去裝置間檢查冷凍櫃。你只有那個時間能進去看。”

蘇晚讀完那三行字的目光從紙上移到吳濤臉上,停了兩秒沒動。她重新看了看那張紙條,然後問了一句:“你拿到這張紙條以後做了什麼?”

吳濤靠在牆上。他的站姿沒有變,但指尖在窗臺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像在調整自己說話的節奏:“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去了西樓東牆。那塊鬆動的磚我掀開了,裡面是一個壁龕。壁龕裡放著一個牛皮筆記本。何偉記了整整一本——他在這家醫院當護工的所有親眼所見。從陳志明第一次把患者帶進地下室到最後一次,日期、時間、患者編號、操作時長,全部有手寫記錄。”

陸沉看著吳濤指尖停在了窗臺邊緣。他開口問了一句:“筆記本現在在哪裡?”

吳濤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那枚銀戒指己經被陸沉的人收走了,腕鏈上只剩下光禿禿的鏈子。他拿拇指摩挲了一下空蕩蕩的鏈子,然後說:“我拿到筆記本以後翻了一遍。何偉的記錄跟我在U盤裡存下來的影片時間線完全吻合。我影印了整本筆記。原件我放回原處了,壁龕重新用磚封好。何偉跟我說過,這東西只有他看到的那一刻才是最安全的。如果他死了,那個壁龕就是證據的最後一道鎖。”

蘇晚站起來。她的眼神里有種東西在閃,但壓得很快。她轉身走到拆開的空腔洞口蹲下來,伸手摸到了最下面那一排磚。陸沉走過來蹲在她旁邊。兩個人一起把最下面一層磚一塊一塊摳出來,摳到第三塊的時候磚是松的。蘇晚把那塊磚整個抽出來。壁龕不小,方方正正的,裡面空空蕩蕩。但底部放著一張對摺的硬卡紙。她抽出來展開——是一張手寫的卡片。卡片上的字是何偉的筆跡:“吳醫生。當你看到這張卡片的時候我可能己經不在了。我把原筆記本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如果你找不到它——去找我外甥沈建國。他知道第二個地點。”

蘇晚把卡片翻轉過來。背面用極細的鉛筆畫了一幅示意圖——一個長方形的輪廓代表三號樓,從西樓東牆的位置畫了一條虛線往下延伸,穿過三樓裝置間,穿過二樓藥房下面的地下室,然後在一樓地面以下拐了個彎,從院區圍牆外側穿出去。虛線的末端畫了一個問號。

“這就是何偉說的第三條通道。他筆記本里應該畫了完整的路線圖。”蘇晚把卡片遞給陸沉,自己站起來走到西樓東牆洞口旁邊蹲下,用手電筒照著底部的牆角。磚塊被抽掉以後露出了後面的一層土。土的表面有一道極細的壓痕,像是有人側身爬過這個洞口時留下的衣料摩擦痕跡。她用手摸了摸那道壓痕的邊緣,土是鬆軟的,壓痕的深度說明最近幾天內有人從這裡爬進出過。

“何偉從這條通道出去過。他把筆記本轉移到了院外。”

陸沉蹲在洞口前面。他看著那條虛線最後畫的問號,然後把卡片翻過來看了那三行鉛筆字。他站起身走到電梯口,按下了一樓按鈕。電梯開門以後他進去了。蘇晚跟著他,吳濤跟在後面,秦明宇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剛好趕在電梯門關之前側身擠了進來。

電梯下行到一樓。陸沉出了門穿過門廳走到三號樓後面。院牆在這裡有一道拐角,牆體跟主樓之間夾出了一條不足半米的縫隙。他側身擠進那道縫隙往深處走,走了七八米到了院牆根下。牆角長滿了雜草,草根部的泥土被人踩實了,踩出了一條几乎看不出來的小徑。小徑的盡頭是院牆上一塊鬆動的磚。

陸沉把那塊磚抽出來。磚後面的洞口比手臂粗不了多少,但足夠一個人蜷著身子爬出去。洞口外面的地面上有被壓扁的草叢,草倒伏的方向朝外,跟院牆外邊那條荒廢的巷道連在一起。他側身把頭探出洞口看了一眼外面——巷道兩側是老居民樓的後牆,牆皮剝落了一半露出裡面的紅磚。巷道的盡頭被一堵新砌的牆堵死了,但左手邊有一條更窄的岔道拐向深處。

“何偉從這裡出去過。不止一次。牆洞口的草根被踩斷後長出來的新莖很短——最近一次出去是三天之內。”

秦明宇從縫隙外面探進頭來。他蹲在洞口外面用手電筒照了照岔道深處的地面。岔道的水泥地上有一串鞋印——往深處去的。鞋底的紋路跟何偉那雙老式解放鞋的鞋底紋路一致。他順著鞋印往前走了十幾米,停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鐵門的合頁鏽死了一半,但門鎖的扣環是新的——不鏽鋼的。鎖釦上掛著一把型號最新的銅掛鎖,鎖樑上刻著一串編號。他拿出手機拍了照,退回來跟何偉的編號比了一下——跟何偉入院後的病案號後六位完全一致。

“何偉租了這扇門後面的空間。他把原筆記本放在這裡面了。”

秦明宇掏出液壓剪把掛鎖剪斷。推開門的時候鉸鏈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門後面是一間幾平米的水泥小室,大概是老居民樓的廢棄配電房。房間的地面上放著一個塑膠收納箱,箱蓋沒蓋嚴,露出一角牛皮紙。秦明宇蹲下去把箱蓋開啟——整箱東西整整齊齊。最上面是一本牛皮面的筆記本,比一般A5尺寸大一圈,邊角被翻得起了毛。他翻開封面,第一頁寫著:“何偉。護工。2013年7月入職。2023年4月轉住402室。此本記錄我看到的一切。”

他快速翻了幾頁。筆記裡按年月日記錄了每一個被陳志明帶走的患者。名字、床號、被帶走的時間、被帶回來的時間——如果有回來的話。筆記本的中間夾了幾張手繪的平面圖,標出了地下室的第二層入口和三號樓外牆底部的隱蔽通道走向。最後一頁用紅筆寫的,日期就在三天前。上面寫著:“我把所有東西都放在安全的地方了。如果吳醫生找不到我,他看得懂這張圖。”

秦明宇合上筆記本轉頭看著陸沉。他手裡的筆記本抵著膝蓋,聲音被壓得很低:“何偉不是一個普通護工。他記錄了十三年的完整時間線。他所有事情都看在眼裡記下來了。”他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的紅字部分,湊近了看紅筆字跡下面——還有一行鉛筆寫的,筆尖極輕,像是怕被人發現的耳語:“陳志明實驗室裡還有一個醫生知道全部操作。那個醫生幫陳志明做所有手術檯操作。他從不像別的醫生那樣戴口罩。我記下了他的臉——瓜子臉,戴銀框眼鏡。鎖骨上有一顆痣。他叫吳濤。”

吳濤站在配電房的門口。他的身形在逆光裡顯得很安靜。那行鉛筆字他看不見——只有秦明宇和陸沉看到了。蘇晚從秦明宇手裡接過筆記本看到了那行字。她抬頭看著門口站著的吳濤,日光從巷道盡頭的樓縫裡照進來把他整個人裹在一圈柔和的亮光裡。他眼鏡的銀框在光線下反了一下又暗下去。

蘇晚把筆記本放回箱子裡,站起來走到吳濤面前。她跟他對視了三秒,然後開口問了一句:“你鎖骨上的痣是出生就有的還是——”

吳濤的嘴角動了一下。他把白大褂的領口拉開了一寸——左側鎖骨上方確實有一顆淺褐色的痣,芝麻粒大小。他鬆開領口,把那顆痣重新蓋住了。

“何偉看見我的第一面就注意到了。第二天他在走廊裡遞了那團紙。他從沒跟陳志明提過這顆痣。他認出了我不是陳志明的人。”吳濤說話的聲音仍然平穩,但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點,“他在替我藏這個筆記本之前就知道我是誰。他寫了那行鉛筆字是留給你們的——如果我有一天想銷燬證據,你們也有最後一條線。”

蘇晚看著吳濤的眼睛。她跟這個人的距離只有半米不到,在這個距離裡她能看到他的瞳孔細微地在收放。她把筆記本翻開到最後那頁紅字部分,指腹壓著那行鉛筆字邊緣,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鎖骨上的痣只有見過你脫衣服的人才看得到。何偉不是憑空知道的。說明你跟他——不止遞了一次紙條。你們見過面。不止一次。在什麼地方見的?”

”。你給帶件原把我。腔空牆東,點六上早天明“:話句一有只容息訊。”偉何“是的寫件送傳,息訊條一有只裡箱稿草。面頁箱稿草的訊簡送傳未條一後最在停,著亮幕螢,前面晚蘇到遞機手把他。線電充的掉斷截一著連還口電充,角個一了碎幕螢,的舊是機手。機手的好封袋膠塑個一了出掏兜克夾進手右把他。框門的房電配著靠濤吳

。的空是格號訊。去出發有沒息訊條那。分七十三點一十晚昨示顯間時送傳

”。了死經己偉何。點三晨凌是經己候時的來出門撬我。了上門的室班值把面外從人有——了去不出室班值護醫的樓二在困被後之點一十晚昨我但。據證批一後最接點六早今了約他跟我“

”?的上門的室班值把誰“:上臉濤吳到回線視後然,機手屏碎部那眼一了看,前面濤吳到走他。來起站上地的房電配從沉陸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