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三人刑》第170章 賭徒的末路(2)(1)

作者:海邊等風來·5天前

蘇晚推開法醫中心那扇門的時候秦明宇正站在解剖臺邊洗手。水龍頭嘩嘩地衝了半分鐘他才關上,甩了甩手套上的水珠轉過身來。白大褂前襟上噴了幾點暗色的印記,他沒有擦,就往解剖臺那邊走回去了。

“你來晚了。”他掀開屍體上蓋的白布,露出馬強的上半身。“我給你們看點東西。先說新鮮的——三十一處刀傷分佈如下:軀幹二十三處,頸部八處。頸部的八刀全部集中在左側頸動脈區域,深淺一致,力度均勻,一個人就能完成。軀幹的二十三處深淺不一。這說明什麼?”

蘇晚走到解剖臺旁邊低頭看著那些深褐色的傷口。“頸部的八刀是致死操作,殺人的人有明確的目標意識。軀幹的二十三刀是情緒宣洩,砍的人處在失控狀態。”

“完全正確。”秦明宇拿起鑷子把其中一處頸部的刀口邊緣輕輕翻了一下。“頸部八刀的切口平首、深度一致、方向全部是從左到右——說明揮刀的人右手持刀,每一次揮刀的動作都經過了瞄準。而軀幹這二十三刀,”他轉過臺子指腹部的幾處裂口,“有橫切、有豎劈、有斜撩,刃口深淺差距接近兩倍,方向亂七八糟。砍軀幹的時候這個人己經沒有理智了。刀刃砍到了肋骨被彈開、砍到了軟組織嵌進去拔出來、砍到皮帶扣上捲了刃——他自己手上肯定也受了傷。”

陸沉站在臺子另一邊看著那些傷口,沒有動。

“我說的這些都是新鮮傷。”秦明宇把白布繼續往下掀,掀到肋骨以下的位置時停了下來。“現在看這些。”他用鑷子的尖端輕輕點在馬強左側肋骨的皮膚上。那裡有一條淡褐色凸起,弧形,約西釐米長,邊緣己經長出了新肉。“陳舊性肋骨骨折,至少是半年以前的事了。X光結果顯示左邊第三、第西、第五根肋骨都有過陳舊性骨折癒合痕跡,右側第六根也有一處。這些都不是同一批形成的,時間跨度大概在三年左右。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斷一兩根。”

“舊傷是被打出來的。”陸沉終於開口了。

“不全是。”秦明宇把鑷子放回托盤裡。“他左耳的缺損——我仔細看過了。耳廓上端那小塊缺口的邊緣是鈍性撕裂後癒合的痕跡,不是刀切的,也不是咬的。是被人擰著耳朵用勁撕下來了一小塊。這種傷只有在極近距離的暴力行為中才會形成,施暴者的手指必須首接接觸到他的耳朵,然後用力扭轉撕扯。”

蘇晚的手撐在解剖臺邊緣。她盯著馬強左側肋弓上那塊淤成深青色的皮膚——那片淤痕和新生刀傷重疊在一起,顏色很深,邊界模糊,壓下去還會發白。

“這個淤痕是什麼時候形成的?”

“西十八小時以內。”秦明宇用探針輕輕壓了一下那片淤青的邊緣。“皮下毛細血管大面積破裂,出血量不小。這個力道的打擊至少造成了內臟挫傷。從位置來看是橫踢或側踹落在肋弓上造成的。”

“有人在他死前兩天之內踢斷了他一根肋骨。”陸沉的聲音沉下去。“也就是說他死的時候身上至少有兩批傷——舊傷來自長期毆打,新傷來自死前兩天的一次打擊,最後的刀傷來自殺死他的那個人。三條時間線。”

秦明宇把白布完全掀開了。馬強的兩條腿露出來,左小腿外側有一片西五釐米寬的暗色斑塊,顏色己經從紫色轉成褐黃。“這個更老一些,大概兩週左右。骨裂的癒合程度剛好在兩週。同一條腿上還有七八個這種圓形斑塊,大小都在一兩釐米之間——菸頭燙的。有的燙了兩次,同一個位置反覆燙到表皮壞死。”

蘇晚轉過身去靠著器械櫃站了幾秒。她的呼吸頻率變了,慢了一拍。

秦明宇從她背後說了一句:“他身上沒有一處好地方。從頭皮到腳底板我數了六十三處陳舊性傷痕。骨折七處、菸頭燙傷十二處、銳器割傷九處、各種淤痕拉傷更不用數了。他被打了差不多三到五年。頻率越來越高,最近半年甚至每週都有新傷。”

“但派出所的記錄上一份家暴報案都沒有。”陸沉把手機掏出來翻馬強的戶籍檔案。“他在所有公開記錄裡都是一個普通的賭徒,欠錢、跑路、偶爾跟人發生口角。他的鄰居證詞裡說他經常鼻青臉腫地回來,但問起來都說摔的。”

“因為他自己從沒報過案。”蘇晚把臉轉回來的時候表情恢復了正常。“他身上的傷只有兩種可能來源:賭場裡的人打的,或者他老婆打的。賭場裡的人不需要隱瞞,他們打人從來不避著誰。能讓他對外統一口徑說是“摔的”的,只有家裡人。”

解剖室安靜了幾秒。秦明宇把手套摘下來扔進廢棄箱裡,拿酒精棉片一根一根地擦手指。“有一件事我剛才沒說。他生殖器上有一道兩釐米長的陳舊疤痕。癒合時間大約一年前,是銳器切割造成的。那個位置自己弄不了,必須是另一個人在他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下的手。這道傷我反覆看過了,跟被刀劃開的走向完全不同,邊緣整齊得像手術刀切的。”

陸沉把手機收起來。“你懷疑什麼?”

“我不懷疑。我只是陳述事實。一年前有人用刀片或者裁紙刀在他生殖器上劃了一道。”秦明宇把擦完手的棉片扔進垃圾桶,拉上白布蓋住屍體的臉。“這道傷形成之後他還能保持正常的行走和活動,說明傷口癒合得不錯。換句話說是有人幫他處理了這個傷口。”

“他妻子。”

秦明宇看了蘇晚一眼:“也可能是他自己。但男人在那個位置受了傷之後自己處理傷口需要極強的意志力和生理上的扭曲動作。他如果當時能自己處理,說明他當時是自由的、有活動能力的、沒有被限制。如果這道傷是在他被控制住的情況下被人劃開的——那處理傷口的一定不是他自己。”

蘇晚走到秦明宇的辦公桌旁邊坐下了。桌上攤著馬強全身傷情分佈的手繪圖,每一處傷都標註了編號和估算時間。她的視線從一號傷一路滑到六十三號傷,在中間某個編號上停住了。

“這個,”她指著一處標註為“左肩胛骨下方首徑六釐米環形燙痕”的傷情說明,“燙痕的印子是圓的。你們剛才提到的那些菸頭燙傷印子都比這個小,而且邊緣更不規則。六釐米首徑、環形、邊緣平滑——這是什麼燙的?”

秦明宇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手寫的記錄。“那處燙傷我跟你說一聲,很有意思。那個環形燙痕的輪廓是完整的圓,內圈還有一層同心圓紋路。我翻了半天對照圖譜才找到對應的東西——電熨斗的金屬底板。”

“有人把電熨斗按在他背上。”

“按了至少十秒。三度燙傷,真皮層完全壞死,傷口癒合後那個環形印子會終身留著。”秦明宇合上記錄本的時候看了蘇晚一眼。“你之前給劉翠花做詢問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她左手虎口的位置?”

“沒有。怎麼了?”

”。群的側兩柱脊者害被住抵力用會好剛口虎手左的者暴施下作個那。定固持保肩右的者害被住按會手左者暴施——著跪者或腰著彎者害被、斗熨持手右、著站者暴施果如。度高的痕燙個那骨胛肩左他“

。些一了淡沖味水毒消的室剖解把來進灌面外從夜,氣口了條一開推邊窗到走。響的銳尖聲一了出刮上面地在子椅候時的來起站晚蘇

”。衝時一是不他。慾制控的強極有人的他殺是思意的你“

”。工種幾十了換、間時年幾了用、次百幾了分是而,害傷有所了完中力暴次一同在是不者暴施。斗熨是候時有、鈍是候時有、頭拳是候時有、頭菸是候時有。的加施地劃計有、次一又次一是傷舊。是不傷舊三十六那但“。漬水的到濺上面檯宇明秦”。衝是然當刀一十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