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兩個字看了將近一分鐘。
“來吧。”
沒有號碼。沒有署名。跟之前每一次一樣，發完就消失。
車停在路邊，引擎還沒熄。陸沉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燈。“去不去？”
“去。”蘇晚把手機收進口袋。“但先回局裡。趙明遠需要送醫，秦明宇還在生物園處理現場。003既然約的是“老位置”，他不在乎我今晚去還是明天去。”
“他在乎的是你什麼時候準備好。”
蘇晚沒接話。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這回是報警中心的來電轉接。陸沉按了擴音。
“陸隊，城南分局轉過來的案子。陽光孤兒院的志願者報警，懷疑有兒童被非法販賣。報案人叫周蔓，說過去十個月有五個孩子“被領養”後音信全無。”
陸沉把車調頭。“轉給小王，讓他先整理報案材料。我們二十分鐘後到。”
掛了電話之後車廂裡安靜了幾秒。蘇晚靠進座椅裡閉上了眼睛。“五個孩子。十個月。陽光孤兒院。”
“你知道這個孤兒院？”
“去年市民政局做過一次全市福利機構的心理評估，陽光孤兒院在名單上。”蘇晚睜開眼睛。“評估報告裡提到過一件事——院裡七歲以上孩子的流轉率高於同類機構。當時寫了建議跟進，但沒人查。”
“流轉率。”
“進來的少，出去的多。“出去”指的是被領養。”
陸沉把車拐上主路。儀表盤上的時間跳到了早上七點二十三分。“003約你去地窖。但一大早來了新案子。你覺得是巧合嗎？”
蘇晚沉默了兩秒。“林墨之前每一次作案，都在我們查某個案子的時候同步推進。他從來不打斷我們查案——他只插進來。”
“所以這批孩子的失蹤和003可能沒關係。”
“也可能有關係。”蘇晚把座椅調首了。“他約我去地窖。但我現在要去查一家孤兒院。這兩件事之間隔了二十六年。他拿那把鑰匙的時候——應該還不知道陽光孤兒院的事。”
車到了局門口。陸沉熄了火。“那他知道以後呢？”
蘇晚推開車門。“那就要看他“知道以後”做了什麼了。”
小王把周蔓的報案材料攤在會議桌上。五張照片依次排開——五個孩子，最小的六歲，最大的十歲。照片下面貼著簡單的資訊：姓名、入院時間、被領養時間、領養家庭所在地。
“三個去了外省，兩個在本市。”小王用紅筆圈了兩個名字。“林小雨，七歲，一個月前被領養。陳子軒，九歲，三個月前被領養。這兩家都在江城市。”
“本市領養的做過回訪嗎？”
“登記簿上有電話回訪記錄。但是我查了一下——這兩個家庭在民政局系統裡查不到完整的領養備案。”
陸沉從藍色資料夾裡抽出那份審批表影印件。公章模糊的邊角在日光燈底下看著更可疑了。“查不到備案是什麼意思？”
“領養程式走完之後，民政局系統裡會生成一個備案號。這兩個孩子的備案號在系統裡搜不到。劉美華說“原件在民政局存檔”——但系統里根本沒有存過。”
蘇晚站在白板前面把那五個孩子的名字寫下來。寫完之後退後兩步看了看。“五個孩子有一個共同點。七歲以上。女孩三個，男孩兩個。沒有親生父母認領記錄。入院原因全都是“棄養”。”
“棄養。沒有父母、沒有戶口、沒有人在乎。”秦明宇從門口走進來，白大褂上還有沒幹透的水漬。生物園那邊的現場剛交接完。“你們這兒有新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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