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院長親自收拾的。孫麗說她沒動。”周蔓從包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還有一件事。我週三早上提前到了半小時，在院辦等劉院長簽字。她辦公室的抽屜沒鎖。我看見了這張表。”
紙展開了。是一張手寫的名單。五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跟了一個日期、一個金額。金額用鉛筆寫的，最小的一筆是八萬，最大的一筆是二十二萬。
蘇晚把名單接過來對著那五張照片比對了一遍。“名字都能對上。每個孩子後面都有金額。”
“我當時嚇壞了，拍了照片就走了。”周蔓搓了搓手指。“我沒敢問劉院長。我也不知道該跟誰說。我查了半個月才敢報警。”
陸沉看著她。“周女士，你報警之前跟院裡任何人說過這件事嗎？”
“沒有。”
“孫麗知道你知道這件事嗎？”
周蔓頓了一下。“應該不知道。我沒跟她提過。但她週三看見我的表情了，問過我是不是不舒服。”
陸沉和蘇晚對視了一眼。孫麗說林小雨塞給她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什麼？如果林小雨在走之前預感到出事，她為什麼把紙條給孫麗而不是給周蔓？
“周女士，林小雨在被帶走之前有沒有給過你什麼東西？”
“沒有。她就拉了我的手，說“周阿姨再見”。然後劉院長把她帶上車了。”
蘇晚把名單翻過來看背面。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字跡比正面那五個名字潦草：“十二月七號，手術。”
日期。十二月的七號。
“今天是幾號？”
小王看了一眼手機。“十二月五號。”
蘇晚的手指壓在“手術”兩個字上面。“周女士，陽光孤兒院有沒有“醫療合作”之類的東西？比如定點醫院、定期體檢？”
“好像有一家合作的社群衛生服務中心。劉院長說過，孩子們的常規體檢都安排在那裡做。”
陸沉拿過外套往門口走。“秦明宇，查那家社群衛生服務中心近半年的體檢記錄。蘇晚，我們再去一趟陽光孤兒院。”
“不是說今晚等孫麗送紙條——”
“不等了。”陸沉拉開門。“那個“手術”兩個字。十二月的七號。今天五號。如果這不是領養，是器官摘取——我們還有兩天。”
蘇晚跟在他身後下樓。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沒有號碼，一行字浮在鎖屏上。
“你猜對了。還有兩天。”
她猛地站住腳。陸沉回頭看她。
“003。”蘇晚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他知道陽光孤兒院的事了。”
陸沉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他怎麼知道的？”
“他一首在看。一首在看我們查什麼。他比我們早一步——”蘇晚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比我們早一步查到了陽光孤兒院。他約我去地窖。地窖的事和孤兒院的事在同一條線上。他知道了劉美華在做什麼。”
她收手機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口袋裡的備用鑰匙。標籤上“老位置”三個字的邊緣被汗浸得微微發潮。兩條線在她腦子裡擰成了一股——二十六年前那個地窖，和現在這家孤兒院的地下室。都是關孩子的地方。
“走。”陸沉己經出了樓門口。“先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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