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凱。
顧清清把這個名字留在腦中，剛邁上教學樓前的石階，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顧清清，你給我站住。”
顧大山擠過食堂門口的人，褲腿沾著泥，伸手便要扯她的書包。
顧清清側過肩，讓他的手落在空處，隨即看向守在樓梯口的考務人員。
“爹，這裡是考點，你來找我做什麼？”
“你還知道我是你爹？”
顧大山瞥見周圍考生都在看，拍向自己胸口的手收了回去，只把牙關咬緊。
“嬌嬌讓你害進衛生室，你娘也被學校扣著問話，你倒好，吃完飯就來考試。”
“顧嬌吃的是誰準備的藥？”
“少扯藥，她肚子疼，是讓你換碗害的。”
“田嬸在場，桌上發生過什麼，她己經寫了說明。”
顧清清把書包帶拉到肩頭，語速反而慢了下來。
“爹若認定是我害人，現在就去考務室補一份證言，寫清那碗藥是誰買的，誰磨碎的，又是誰讓顧嬌半夜端進我屋裡。”
顧大山的手按在腰間，隔著衣裳搓了兩下。
“我沒看見，怎麼寫？”
“沒看見，爹憑什麼說是我害的？”
“你娘都告訴我了。”
“那就請娘簽字，爹在下面寫一句願意為她的話承擔責任。”
顧清清取出鋼筆，又從書包夾層抽出一頁空白紙，靠在窗臺上寫下日期和地點。
“假准考證由誰製作，藥物由誰取得，顧嬌為何穿著與舊照片相同的衣裳到考點，這三件事都請爹替她們解釋。”
“我來讓你撤說明，誰跟你說簽字？”
顧大山伸手去奪紙，顧清清將紙頁遞到剛走來的張衛國面前。
“張同志，他是我的父親，認為我先前提交的說明不實，想替王桂花和顧嬌作證。”
張衛國接過紙，看向顧大山。
“你親眼見過顧清清換藥？”
“我沒說我見過。”
“你親眼見過她逼顧嬌喝那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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