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低頭看見那粒白渣，立刻抬手拍打袖口。
“什麼藥？我早上幫娘掃灶房，沾點白灰也值得你審問？”
顧清清把藥渣放到桌面，拿鋼筆尖撥了撥。
“灶灰是黑的，麵粉沒有苦味，你袖口上的東西跟碗底一樣。”
“你嘗過？”
“聞過。”
“靠聞就能認藥，你什麼時候成大夫了？”
顧嬌端起粥碗往她面前送。
“你愛喝不喝，別把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顧清清接住碗，卻沒有喝。
“你說得對，我不是大夫，所以我會請大夫認。”
顧嬌伸手去抓桌上的藥渣。
顧清清轉動筆桿，先把白渣掃進紙包。
“你怕什麼？”
“我怕你發瘋，把灶灰當藥，再說是娘和我害你。”
“既然是灶灰，讓孫大夫看一眼便能說清。”
顧嬌轉身衝向院裡。
“娘，她又要去衛生室！”
王桂花丟下衣裳進屋，溼手在圍裙上擦了幾下。
“不是剛去過嗎？孫玉梅都說你沒病，還折騰什麼？”
“我想去衛生室複習，那裡安靜。”
顧清清把舊課本抱進懷裡。
“家裡一會兒刨木頭，一會兒洗衣裳，我背不進書。”
“衛生室是看病的地方，哪能讓你佔著？”
“孫姨若不讓，我就坐門口。”
王桂花擋住門。
“你把紙包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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