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還摻著安眠酮，我沒賣給來買藥的人，不知道他們從哪兒弄來的。”
“還有呢？”
“這些苦味重的碎片，我認不準。”
孫玉梅去藥櫃裡翻出一本舊藥冊，找到夾在裡面的說明紙。
“鎮衛生院以前開過奎寧片，吃多了會耳鳴，聽力也可能受損，你這包東西里的苦味跟它接近。”
顧清清的手指落在鋼筆夾上。
前世她先是腹瀉發熱，隨後耳朵裡總有嗡鳴，嗓子也一天比一天啞，顧大山卻始終不肯送她去縣醫院。
“能確定嗎？”
“不能。”
孫玉梅把說明紙推到她面前。
“光憑顏色和氣味只能懷疑，必須送去化驗，別拿我的話當診斷。”
“請孫姨把剛才的話寫下來。”
“我不能寫。”
“那就寫你收到了不明藥渣，建議送縣醫院檢驗。”
顧清清把鋼筆遞過去。
“這句話不涉及顧家，也不涉及買藥的人，只證明東西今天到了你手裡。”
孫玉梅沒有接筆。
“清清，你為什麼非要留這個字？”
“紙包放在我身上，回家就可能被搶走，放在衛生室，明天也可能有人來問。”
“你懷疑我會把東西交出去？”
“我不懷疑孫姨的良心，可我不能拿孫姨一家人的安穩去賭。”
顧清清重新拿回鋼筆。
“所以藥渣分成兩份，一份留在這裡，一份由我收好，任何一份出事，另一份都還能送檢。”
孫玉梅拉開椅子坐下。
“你這孩子，以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現在怎麼什麼都想到了？”
“怕得夠久，自然知道哪裡會捱打。”
顧清清把藥渣均勻分開，分別包進兩張紙，又在封口處寫上日期和自己的名字。
她將其中一包遞給孫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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