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說過，你拿孫玉梅當什麼擋箭牌？”
“我記錯了還不成？”
“娘記性真差。”
顧清清拿起筷子，挑開蛋白。
“昨天說碗底是老鼠藥，後來又說是白灰，今天又記得孫姨開過方子。”
“你吃不吃？”
“吃。”
顧清清將筷子放下。
“不過，田嬸在這裡，俺也去得把話說清楚，這碗是孃親手端來的，沒人碰過。”
王桂花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顧清清看著她。
“我怕吃出毛病，娘又說是我自己亂吃東西。”
田嬸往桌上看了一眼。
“清清，你別亂說話。”
“我沒說有人害我。”
顧清清端起碗，故意將碗身轉了半圈。
“我只是請田嬸記住，今晚這碗東西從誰手裡來，又放在哪兒。”
屋外雷聲滾過，窗紙被風掀得拍響。
燈芯突然爆出一團火花，屋裡暗了一下。
顧清清抬手護住碗，王桂花下意識去扶燈，田嬸往後躲開飛出的燈花。
桌上兩隻搪瓷碗捱得極近，紅花紋路幾乎一樣。
顧清清藉著手臂遮擋，將手裡的藥碗推到桌角，又把那碗熱水拉到自己面前。
等燈重新亮起來，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溫水入口，沒有半點苦味。
王桂花盯著她的嘴。
“吃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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