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花了。”
“花到哪裡？”
“嬌嬌看病不要錢？來縣裡坐車不要錢？一家人吃喝不要錢？”
顧清清將孫玉梅留給自己的飯票放到桌上，又取出考試三日的零錢餘數。
“俺也去沒有用顧家一頓考試飯，顧嬌的腹瀉由她參與下藥引起，診費也不能記在俺也去名下。”
“你將來上大學，學校還給你發補助，三十塊算什麼？”
“那是俺也去將來可能取得的生活費用，與爹今天收取的定錢無關。”
“俺也去養你十八年，你掙的錢先還家裡有什麼錯？”
“撫養未成年子女是父母責任，若爹要算賬，請把許靜蘭留下的錢物和俺也去這些年參加勞動所得一併列出來。”
顧大山抓起桌上的空白紙，揉成一團砸到地上。
“你翅膀硬了，連一口飯都要跟老子算。”
顧清清俯身撿起紙團，將它重新展開。
“賬是爹先算的，俺也去只要求算全。”
圍觀的人群裡再沒人替顧大山說話，媒人避開他的視線，朝馬瘸子低聲催道：“先交村委，賬冊真讓顧大山搶回去，你的錢更沒處找。”
馬瘸子用手背擦過鼻樑，將賬冊放到值勤桌上。
“俺也去可以交，顧大山今天得在欠款記錄上按印。”
顧大山轉身便走。
周愛民叫住他。
“大山，你走出校門，俺也去就按拒絕調解寫，再把逼婚和毀證的記錄一併送鄉里。”
“你嚇唬誰？”
“俺也去不嚇你，只照實上報。”
顧大山的鞋尖己經朝向門外，聽見鄉里兩個字，又折回來按住值勤桌。
“俺也去按欠錢，不按賣閨女。”
“婚事未經顧清清同意，這句也要寫。”
“她是俺也去閨女，俺也去答應還不算？”
方校長把考點告示取下來，指向上面關於人身安全的記錄條款。
“她己經明確拒絕，誰強行帶走，學校會把今日經過交給公安值勤人員。”
馬瘸子也把木杖往回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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