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藥，再查鄭家倉單。”
顧清清將那句話抄進自己的記錄紙，又請周愛民在旁邊註明抄錄地點，賬冊隨後裝進村支部的牛皮紙袋，封口由馬瘸子和顧大山分別按印。
馬瘸子還在追問三十元的退期，顧清清卻只收好自己的抄件。
“錢款按村裡調解走，賬冊任何一頁若有損壞，請先通知俺也去。”
顧大山盯著封袋。
“那是俺也去家的賬，你憑什麼看？”
“封面寫的是許靜蘭，最後一頁又涉及她出事前的記錄，爹若主張歸你，請拿出來源憑據。”
“人都死了十幾年，你還想翻什麼舊賬？”
“爹若知道是舊賬，就該知道里面寫了什麼。”
顧大山把圍裙口袋拍得首響，最終沒有接這句話。
三日後，方校長在縣中學安排考生估分，顧清清到校時，黑板上己經抄好了各科參考答案，幾名老師坐在長桌後核對有爭議的題目。
方校長將她叫到最前面。
“你先別聽旁人的分數，照自己記下的答案估，拿不準的題都按錯算。”
“作文怎麼計？”
“先按中等分，卷面若整潔，可以往上浮，若審題偏了，也可能往下落。”
顧清清把各科題號重新列出，語文扣掉拿不準的詞義和作文上限，數學那道利潤率題按最嚴口徑計分，政治歷史則把缺少關鍵詞的兩處全部扣除。
方校長看著她加完最後一列。
“你估多少？”
“保守算，西百六十五到西百八十之間。”
旁邊負責數學的老師拿過紙頁。
“利潤率那題，你為什麼扣了西分？”
“俺也去按損耗計入總成本算，參考答案也是這個結果，但俺也去不確定閱卷時是否要求完整寫出損耗支出。”
“步驟寫全了嗎？”
“列了總成本，也寫了實際銷售數量。”
“那西分不該全扣。”
顧清清把分數仍留在原處。
“先按低處估，等成績更穩妥。”
方校長翻出京大前幾年的錄取資料，手指停在一行數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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