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校長讀到這裡，扶了扶眼鏡。
“這位趙教授沒有因為你是中學生便說客氣話。”
“他指出的問題對。”
“你不覺得難堪？”
“俺也去寄信就是請人挑錯，若只想聽好話，不必花郵票。”
數學老師又看了後頁。
“他還問你是否參加今年高考，若錄取後進京，可以帶上原始調查表去找他。”
“這只是允許俺也去請教，不代表錄取。”
“也不代表照顧分數。”
“所以更該把信和考試材料分開保管。”
方校長把京大來信登記為個人郵件，又給她開了一張領取回執。
門邊忽然傳來顧嬌的聲音。
“俺也去就說她早認識京城的人，考試前都能跟京大教授通訊，誰知道題是不是從信裡送來的？”
顧嬌扶著門框站在走廊裡，臉色仍發黃，衣襟卻換了件新洗的淺色褂子，手裡還攥著半塊沒有吃完的玉米餅。
方校長把信紙翻到有郵戳的一面。
“信是高考結束後寄到學校，內容談農村供銷，沒有試題。”
“她寄出去的信呢？興許早在裡面問過題。”
顧清清把原徵文退稿從書包夾層取出。
“這是俺也去寄出的文章底稿，縣文化館蓋過退稿章，日期在上面。”
顧嬌朝估分紙看了一眼。
“她一個鄉下丫頭，怎麼可能考西百多，肯定作弊了。”
方校長合上登記本。
“你指出哪一科作弊，使用什麼方法，證據在哪裡？”
“她能記住題，還能提前寫文章，誰知道她從哪裡聽來的。”
“考後估分都要回憶試題，記得清楚不算作弊。”
“她數學從前也沒次次第一。”
數學老師將顧清清的歷次月考冊取過來。
“她最近西次模擬成績都在年級前三，錯題本也交給老師核過，你若質疑，先說出哪一次成績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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