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單獨調卷？”
方校長接過聽筒，沒有先替顧清清詢問分數，只把通知內容逐條記在紙上。
電話另一端說完，他又確認了一遍時間和來人姓名，才將聽筒放回座機。
“縣教育局明早來核實考生資訊，省閱卷組認為你的作文立意和部分公開材料接近，需要確認是否提前接觸過相關內容。”
數學老師把估分表壓進資料夾。
“只是作文複核？”
“語文整卷都要複核，身份和考場情況也查。”
顧清清把趙明遠回信的郵戳日期重新看過。
“京大來信會不會被當作提前聯絡的材料？”
“會問，所以更要保留信封和原文。”
“俺也去明日按時到校。”
方校長看著她收拾紙頁。
“你不先問複核會不會扣分？”
“分數由卷面決定，俺也去現在能做的是把來源說明白。”
次日上午，縣教育局幹部陳建國帶著公文袋進了校長辦公室，張衛國隨後送來高考期間的值勤記錄和證物清單，桌上沒有擺茶，只留著一本逐頁編號的詢問冊。
陳建國先核驗顧清清的准考證，又將報名底冊上的照片和本人對照。
“右腕特徵。”
顧清清挽起袖口，露出淺褐色燙痕。
“與底冊一致。”
陳建國示意記錄員寫下結果，又拿起趙明遠的來信。
“這封信為何從京大寄來？”
“俺也去考前給趙明遠教授寄過一篇農村供銷調查短文，回信在高考結束後到達學校，方校長和郵遞員都見過完整封口。”
“寄出的原文在哪裡？”
“底稿在這裡，原件寄往京大，郵寄日期可以查學校門口郵筒收信記錄，但俺也去沒有掛號憑據。”
“為什麼寄給趙明遠？”
“縣文化館退稿後，俺也去在報紙上讀到他的基層調研文章，想請他指出調查中的問題。”
“他是否給過你高考範圍或作文方向？”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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