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行報名表上的投遞地，確實改不了。”
陳建國把公文袋扣緊，又將學校作為第二聯絡地址的申請副本抽出來，放回方校長桌上。
“但縣裡可以在錄取材料補充欄加註身份風險，郵政送達顧家村以後，必須核對本人證件，代收人若拿不出你的書面委託，不得拆件。”
顧清清翻開申請副本，指向末尾空著的簽收欄。
“請再留一份本人簽名樣本，學校一份，縣教育局一份，郵政投遞點一份。”
陳建國看著她己經寫好的姓名，又取出一張空白登記紙。
“樣本可以留，郵政那邊由縣裡發函，是否每次都照辦，俺也去不能替他們承諾。”
“有函件和登記，出了差錯便能追查經手人，足夠了。”
方校長剛把紙接過去，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值班老師接起聽筒，先報學校名稱，握筆的手隨即停在電話記錄紙上。
“陳同志，省裡找您，說顧清清的複核結論己經出來。”
陳建國轉身接過電話，先問檔案編號，又把總分和各科成績逐項寫下，寫到排名時，他抬頭看了顧清清一眼。
方校長站到桌邊。
“複核有沒有問題？”
“身份核驗一致，考場記錄完整，作文內容來源能夠說明，沒有提前接觸試題的證據。”
陳建國按住聽筒，將最後一句聽完，才在記錄紙上寫下六個字。
“全省文科第一。”
辦公室門外原本擠著等成績的學生，聽見這句話，連走廊盡頭的人都轉過身來。
方校長拿起記錄紙，逐項核對電話時間和來電單位。
“總分確認了嗎？”
“確認了，作文列為優秀答卷，省閱卷組留存抄件，原卷仍按考試檔案管理。”
值班老師抓住門框，朝院裡喊道：“顧清清是全省文科第一！”
院裡先靜了一陣，隨即有人跑向教室，又有人衝到校門口，正在等榜的家長擠進值班室，問聲蓋過了桌上的電話鈴。
“真是顧家村那個顧清清？”
“前幾天讓家裡堵著不許考試的那個？”
“省裡第一能上京大吧？”
方校長把辦公室門拉開，只留出能讓一人透過的空處。
“成績要按縣裡送來的正式名冊公佈，現在只收到複核電話，誰也不許搶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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