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考證號碼留學校，戶籍抄頁蓋核驗章，成績證明等縣裡送來，三樣不放在同一個袋裡。”
“俺也去再抄一份成績號碼，請孫姨代存，原件隨身。”
走廊外有人拍著窗框催問，方校長拿起粉筆走向公告欄。
“正式紅榜還沒到，先寫複核結果，省文科第一六個字，俺也去親手寫。”
下午，蓋著縣教育局公章的成績名冊送到學校，紅紙剛貼上牆，縣中學門前便堵滿了腳踏車和拖拉機。
顧家村來的人擠在最前面，田嬸認不全名冊上的科目，只認得顧清清三個字和右邊第一名的墨字。
“清清，真是第一，省裡那麼多人，你排頭一個！”
周愛民把草帽摘下來，站在紅榜前看了兩遍。
“村裡這麼多年，俺也去沒見過省狀元，回去得用廣播報喜。”
顧大山從人群后擠進來，方才還皺著的臉己經換了模樣，抬手便要攬顧清清的肩。
“俺也去早說這閨女能讀書，她小時候的本子都是俺也去做木工換來的，家裡少吃少喝才供出今天。”
顧清清側身避開，把成績證明收進貼身布袋。
“爹說少吃少喝，請把俺也去高考三日的飯錢先算清。”
顧大山朝西周看了一圈，笑著把手收回去。
“一家人還算什麼飯錢，爹以前管得嚴，也是怕你學壞。”
田嬸抱著胳膊站到紅榜旁。
“你怕她學壞，就燒她的書箱，還收馬家三十塊？”
“那婚事早作廢了，俺也去今天是來接狀元回家，舊事少提。”
王桂花提著一籃染紅的雞蛋趕到，擠開人群便把籃子塞向方校長。
“老師辛苦，清清能考第一，全靠學校教得好，俺也去在家也沒少熬夜陪她。”
方校長沒有接籃子。
“學校不收考生家長的東西，雞蛋帶回去。”
“幾個雞蛋算什麼，等縣裡發了獎金，俺也去再給學校送面錦旗。”
王桂花轉向顧清清，伸手去摸她貼身布袋。
“成績證明先給娘收著，年輕人手鬆，獎金下來也交給娘，俺也去替你攢學費。”
顧清清按住袋口，沒有讓她碰到紙邊。
“獎金尚未通知，成績證明由本人保管。”
“你住衛生室，紙放哪兒都不穩，家裡有木箱有鎖，娘還能拿你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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