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塊，俺也去還嫌少。”
顧大山坐在堂屋桌前，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畫了個圈，媒人剛把紅紙合上，門外那條狀元之家便讓顧清清扯了下來。
王桂花追到門邊，伸手去搶紅布。
“你發什麼瘋，村裡替你賀喜，你把自家的臉往地上踩？”
“誰準你們掛的？”
“你姓顧，省裡第一也姓顧，掛在顧家門前有什麼不對？”
顧清清把紅布放到收禮桌上，將桌邊記禮的本子翻開。
“張家送雞蛋十個，李家送布票二尺，馬家送白糖一斤，這些東西以誰的名義收？”
王桂花按住禮本。
“鄉里鄉親賀喜，俺也去先替你記著，等你以後有出息了再還人情。”
“現在全部退回，送禮人不在的，由周支書登記暫存。”
顧大山從堂屋出來，抬腳把門檻邊的木凳踢到院中。
“你剛考個第一，就敢回家當掌櫃，俺也去養你十八年，收幾隻雞蛋還得聽你發話？”
“你們收禮時用的是俺也去的成績，日後要還的也是俺也去的人情，當然要聽俺也去答覆。”
媒人把紅紙塞進袖口，貼著牆根往外走。
顧清清轉身攔在院門處。
“方才談三百塊的人留下，婚事要說給誰，當面說清。”
“俺也去只是來賀喜，沒談婚事。”
“紅紙露在袖口外面，上頭寫著顧家長女，取出來，請周支書看看。”
媒人把袖口往身後藏，王桂花先擋到兩人中間。
“姑娘大了總要嫁，先問問行情有什麼錯，俺也去又沒收錢。”
“馬家的三十塊還沒退完，又來問三百塊，娘把俺也去的高考成績當成什麼？”
顧大山拍向桌面，禮本跟著跳了一下。
“當成俺也去顧家的本事，你進京讀書也好，留在省裡嫁人也好，都得先聽爹孃安排。”
“志願己經填報，任何婚事俺也去不答應。”
“把志願表交出來。”
“正式表由學校保管。”
“那就把獎金和成績證明拿出來，俺也去替你去縣裡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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