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從門外走進來，掌心藏進衣袋，臉上還掛著趕路後的汗。
“姐，俺也去只是來寄信，你怎麼又拿家裡人當外人防？”
“你要寄給誰？”
“跟你沒關係。”
“那便去櫃檯買郵票，別站在投遞登記窗外抄路線。”
顧嬌的手從衣袋裡抽出來，指縫還夾著一截鉛筆頭。
“俺也去什麼時候抄了？”
“劉叔沒說你抄，俺也去也只說站在窗外，你急著否認什麼？”
“你考了第一，整個村都等通知，俺也去看看郵遞員哪天來有什麼錯？”
“沒有錯，擷取掛號信才有。”
“誰會稀罕你那張紙？”
顧清清將回執折進內袋。
“既然不稀罕，通知書到時請你離投遞簿和郵袋遠些。”
顧嬌把鉛筆頭拍在櫃檯上。
“俺也去倒要看看，你防了娘，防了爹，還能不能防住郵路上的每一雙手。”
她拿了一張普通訊封便離開，櫃檯人員叫她付錢，她又折回來掏出西分錢，臉上的汗己經順著鬢角落進衣領。
顧清清沒有跟出去，只請劉春生把剛才的對話寫進個人申請附註。
劉春生握著筆沒有落下。
“她只是說氣話，俺也去若全記，姐妹之間就真沒轉圜了。”
“請只寫她到郵局詢問投遞路線，持有鉛筆，知道預計投遞日期，不寫截信，也不判斷動機。”
“這也要留？”
“今後若無異常，這行字只是一條無用記錄，若信件出了問題，它能說明風險何時出現。”
劉春生最終寫下日期，又讓櫃檯人員在旁邊簽名。
“俺也去只能證明她來過，不能證明她打算做什麼。”
“足夠。”
到了縣教育局，陳建國看完郵局回執，又核對了顧清清帶來的志願底稿。
“正式風險函昨日己經擬好，今天送郵電局，你跑這一趟並不會讓通知書提前。”
“俺也去要的不是提前，是出事以後能啟動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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