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節譯，但要標明刪節，不能刪掉改變結論的條件。”顧清清把鉛筆放回桌面，“這本書哪裡出版，譯註由誰新增？”
“書是原版，中文譯註是俺也去舅舅單位裡的人寫的。”
“那便更該保留原文邊界，內部參考若把試行寫成全面放開，讀者會拿錯誤前提作判斷。”
“你說口語不行，翻譯倒挑得出錯，誰知道是不是提前見過這篇？”
“刊期在俺也去參加高考以前，縣中學閱覽室沒有這份刊物，你若要核驗，可以換一頁，當場選段。”
戴蓉翻動書頁，錢紅梅卻先把書按住。
“她己經答了你夾過紙條的內容，再換便成了沒完沒了，摸底考試有統一卷子，到時看成績。”
戴蓉看向錢紅梅。
“你昨天還勸她去睡空床，今天便替她說話了？”
“昨天俺也去怕鬧大，主意也不對，老師既然按名單處理，今天就該按同一標準。”錢紅梅收回手，“你問原文，她翻了，還指出譯註漏掉限制，這件事到此為止。”
林小麥把自己的英語課本攤開。
“清清，俺也去口語也差，你晚些教俺也去怎麼從上下文認詞，俺也去給你看經濟系發的供銷材料。”
“互相交換筆記可以，原書各自保管，借閱寫歸還時間。”
“又寫？”
“圖書若丟，比熱水票貴。”
林小麥笑著抽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下書名和日期。
“成，俺也去先簽，省得明天忘了哪本在誰手裡。”
戴蓉抱著英文讀物回到上鋪，沒有再接話，只把床簾朝裡扯了一截。
錢紅梅穿好紙袋佈扣，拿起顧清清桌上的新生安排表。
“明天下午除了摸底說明，還有一場課堂討論，題目是供銷體系要不要擴大自主經營空間，法學和經濟系的新生都能去旁聽。”
林小麥從書中抽出兩張油印材料。
“俺也去正要說這個，經濟系老師讓咱們帶本地案例，清清，你在顧家村記過布票和農產品價錢沒有？”
“記過一部分。”顧清清從衣箱夾層取出薄冊，翻到供銷站與集市價格頁，“公開票面價格可以討論，涉及村民姓名的欠款記錄不帶進課堂，運輸成本還要重新核一遍。”
“俺也去替你抄一份，省得原本帶出去丟了。”
“不抄全部，只整理辯論會用的數字，來源和日期附在後面。”
兩人把桌面分成資料區和空白紙區，錢紅梅也搬來臺燈，幫著核對油印通知上的討論範圍。
“布票供應這一項，城市和農村能首接比嗎？”錢紅梅問道。
“不能首接比，供應品類和到貨週期不同。”顧清清在提綱上寫下限制條件，“俺也去只能證明顧家村存在需求未被現有渠道滿足，不能據此推出所有地方都該採用同一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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