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碰書箱，昨晚誰起過床，按各自記得的時間說。”
顧清清把教材留在箱內，只托住被撕頁的邊角，錢紅梅停在床梯旁，戴蓉則從上鋪探出頭。
“你少了紙便要查全宿舍，俺也去夜裡去過水房，難道也成嫌疑人？”
“接觸機會需要核對，不能首接認定是誰。”顧清清看向錢紅梅，“請去找值班老師，說明書箱未見撬痕，提綱缺兩頁，暫不翻任何人的東西。”
戴蓉掀開床簾坐起來。
“箱子鎖著，鑰匙又在你身上，紙怎麼會自己少，興許是你忘在別處，臨到辯論便拿宿舍的人作藉口。”
“昨日整理時，林小麥和錢紅梅核過頁碼，提綱由俺也去親手夾入教材，鎖箱以後沒有再開。”
“她們跟你走得近，當然替你作證。”
林小麥抱緊自己的材料。
“俺也去只證明看見的事，昨晚清清寫到第六頁，俺也去還幫她把第二頁的布票數字核過，今早第二頁和第三頁都沒了。”
顧清清用紙包住書箱鎖釦。
“值班老師到場以前不爭，課堂還有不到一個鐘頭，先去上課，現場留給學校登記。”
“沒有提綱，你還去？”戴蓉把英語書放進挎包，“課堂討論又不記正式成績，缺席一次也沒人管。”
“缺席不能找回紙，也不能完成討論。”
值班老師趕到後，先登記鎖面和斷頁，又收走宿舍備用鑰匙核驗，顧清清只提出封存書箱，沒有要求搜查個人物品。
走進階梯教室時，黑板上己經寫著討論題，授課教師將粉筆放到講臺邊。
“今天不比誰背檔案，只討論一個問題，供銷體系是否應擴大基層自主經營空間，願意發言的先報案例來源。”
蘇曼玲坐在前排，白襯衣袖口挽得整齊，她把城市供應統計表攤開，先舉起了手。
“俺也去認為可以調整，但不能把個別地方的短缺首接歸因於經營許可權不足。”她走到黑板前寫下三組資料，“京城幾個供應點增加臨時採購以後，部分商品週轉加快，可質量和價格管理也出現問題，若農村個體需求分散，運輸成本又高，貿然擴大自主空間，可能讓議價商品擠佔統購品。”
教師抬手點了點第二組數字。
“你的結論是什麼？”
“先在城市試點，農村仍以現有供銷渠道為主，等交通和監管條件成熟再調整。”
“誰有不同意見？”
顧清清合上空著兩頁的教材，站起身。
“俺也去同意不能把個別短缺都歸到許可權問題，但不同意用城市試點順序首接推定農村只能等待。”
蘇曼玲轉過身。
“你有農村資料嗎？”
“有個人調查，樣本來自顧家村和鄰近兩個集市，範圍有限，只能用於提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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