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床板下為什麼放著中專招生表？”
“娘塞的。”
“投遞簿上的簽名呢？”
“也是娘教俺寫的。”
王桂花抬手掃落桌上的針線筐。
“你自己戴草帽去籤信，回來還說撕掉名字便能拿著通知書去問中專換名額，現在全賴俺？”
陳建國將通知書遮住，不讓兩人繼續靠近。
“先停止互相指認，相關話己經記錄，分別簽字確認。”
顧大山從門外探頭。
“通知書既然找到了，清清拿走就是，家裡人吵幾句，別再往縣裡送材料。”
何啟明翻開記錄冊。
“掛號郵件被冒名簽收，信封遭藏匿，通知書被撕損並放入床板夾層，與此前假准考證材料存在關聯，不會因原件找回便當作沒發生。”
“嬌嬌年紀小，不懂規矩。”
“她十七歲，能回答誰讓她簽名，也應知道別人的郵件不能冒領。”
顧清清把縣教育局的備查回執放在通知書旁。
“我申請將今日投遞記錄、空信封、燒焦紙角和完整通知書的發現位置分別歸檔，再與假准考證材料交叉標註，責任按調查結果處理。”
王桂花盯住她。
“通知書都回來了，你還要把親妹妹逼到哪一步？”
“原件回來，只解決我報到的問題，不會替冒籤和藏匿消失。”
“你就不怕全村說你無情？”
“廣播己經念過日期和證據，娘若仍想講情分，可以先解釋為什麼把我的名字寫進別人的手裡。”
陳建國將通知書裝入透明檔案袋，只露出簽收欄。
“原件缺角，不影響錄取效力，縣教育局會附上現場核驗說明，京大招生辦公室也會收到情況函。”
“我現在可以簽收嗎？”
“先核對姓名、考號、專業和報到日期。”
顧清清逐項讀完，又請陳建國把省錄取底冊抄件放在旁邊。
兩處編號完全一致，她才取出自己的鋼筆。
劉春生將新的簽收記錄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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