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點頭，你就別想把糧油關係帶去京城。”
顧大山把戶口簿塞進衣襟，轉身便往缺角木箱旁走。
何啟明抬手攔住堂屋門口，沒有碰他，只把現場記錄翻到新的一頁。
“你剛才當眾取出戶口簿，己經證明材料在你手裡，現在請你配合辦理顧清清的遷移手續。”
“俺拿的是木工賬本，哪來的戶口簿？”
顧大山把衣襟按緊，腳後跟抵住木箱，方才露出的藍皮簿冊己經不見了。
顧清清站在院中，把簽收回執收回布袋。
“爹剛才說戶口還姓顧，又從木箱裡取出藍皮簿冊，周支書和在場村民都看見了。你現在主張那是木工賬本，請拿出來核驗封面。”
“俺憑什麼把自家賬給你看？”
“可以不看，只把拒絕交驗戶口材料寫進記錄，再由派出所按戶籍底冊核實。”
何啟明看向顧大山按著衣襟的手。
“顧清清沒有要求帶走全家的戶口簿，她只需辦理本人遷出，你若繼續扣著材料，派出所會調查你是否故意妨礙錄取手續。”
顧大山朝門外掃了一圈，見圍觀的人還沒散，索性把衣襟裡的簿冊抽出來往桌上一拍。
“看清，這是俺家的戶口簿，戶主是俺，俺不給她拿走有哪條不對？”
羅文靜從村支部趕來，接過周愛民遞來的現場記錄，沒有先碰戶口簿。
“戶口簿由家庭保管，不等於戶主可以扣留成員依法升學所需的登記材料。顧清清申請遷移時，可以由你陪同辦理，也可以在查明你拒絕配合後，由戶籍機關根據底冊和錄取證明處理。”
“她還沒進大學，憑什麼先遷？”
“先核對錄取院校要求和本地戶籍程式，能否辦理由派出所決定，你不能把戶口簿藏起來替機關作決定。”
顧大山抓回藍皮簿冊，轉身又要塞進木箱。
何啟明擋在箱前。
“這隻木箱先前己經出現許靜蘭賬頁紙角，今日又被用於存放戶口簿，現有郵件藏匿和材料轉移爭議，需要核對箱內是否還有錄取相關檔案。”
“通知書是在顧嬌床下找到的，跟俺的木箱有什麼關係？”
“退學材料和戶籍材料也能影響錄取，查詢範圍不只限於通知書。”
羅文靜把先前畫下的箱體缺口記錄攤開。
“昨日紙角露在箱蓋外，頁碼接在許靜蘭賬冊第西頁之後，顧清清當時沒有強開，只申請保全，你抱著箱子試圖離開也記在這裡。現在戶口簿又從同一只箱子取出，核驗有連續依據。”
顧大山把木箱拖到腿後。
“俺不同意，誰也不能開。”
院門外傳來顧建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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