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清退到門檻外，把雙手放在眾人看得見的地方。
“俺不碰箱內任何東西，請羅律師代為核對與俺有關的材料。”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回都沒有開啟，顧建設蹲到箱邊看了看。
“大伯把鎖舌從裡面卡過，俺昨日就說這樣會把木板撬裂。”
“少胡說，舊鎖本來就澀。”
顧大山用力擰動，箱蓋邊緣翹起，先前露過的黃紙跟著滑出。
羅文靜示意他停手。
“紙頁己經移動，請何同志取出。”
何啟明戴上布手套，用夾子托住紙邊，第一頁右上角寫著五，藍色橫線與許靜蘭賬冊第西頁的斷口完全相接。
顧清清把賬冊封袋放到桌上。
“請只比紙張和頁碼，不拆原封條。”
羅文靜隔著封袋核對，隨後在清單上寫明。
“第五頁至第八頁，共西張，記錄有木材款和兩筆匯款，是否屬於完整賬冊，後續再查。”
“那是俺記的木料賬。”
顧大山伸手指向頁尾。
“你們不能看見許靜蘭三個字，就說全是她的。”
“第五頁末尾有她的簽名，第六頁寫著顧清清教育備用款，先封存，不在這裡判斷錢款歸屬。”
何啟明繼續清點，戶口簿下面壓著三百元婚書原件，媒人的手印和顧大山的簽名都在，婚書背後還記著馬家新增十元的收款日期。
羅文靜將昨日抄件放在旁邊。
“你說只問行情，沒有正式收款，可原件藏在箱裡，背面還補記錢數，這份解釋需要重寫。”
顧大山把菸袋攥在掌心。
“媒人寫的，俺沒看背面。”
“正面有你的簽名，背面十元旁邊也有一個顧字。”
“俺只認正面。”
顧清清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婚書下方那隻學校公文信封上。
“請核驗封面。”
何啟明抽出信封，封口沒有粘合，收件處寫著縣中學教務處，寄件人一欄空著。
羅文靜取出裡面的紙，第一行便是退學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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