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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續蓋完三處印章，顧清清沒有在街上停留，首接回顧家取個人物品。
孫玉梅和羅文靜己經站在院門內，桌上鋪著一張長清單，周愛民逐項念給顧大山聽。
“舊衣五套，棉被一床，布鞋兩雙，高中課本二十七冊，筆記本九本，搪瓷缸一個，舊鋼筆一支，准考證及成績材料由本人原先保管，京大通知書由縣教育局封存，許靜蘭賬冊原件暫交羅律師保管。”
顧大山抬腳踢了踢地上的木箱。
“棉被是顧家買的，不能帶。”
孫玉梅解開被角，露出裡面縫著的許字。
“這床被是靜蘭留下的，清清住衛生室以後，桂花親口說破被不值錢，讓我拿去給她鋪床，當時田嬸也在。”
“許靜蘭嫁進顧家，陪嫁也是顧家的。”
羅文靜在爭議欄寫下一行。
“你可以提出所有權主張，但不能當場搶回正在由顧清清使用的生活物品，若要爭這床舊被，寫明估價和依據。”
顧大山盯著被面上幾塊補丁，沒有再開口。
顧清清把書本分成兩捆，逐冊翻開封面，讓周愛民核對姓名。
“這三本木工圖樣是誰的？”
“放回爹的刨床旁，我不帶。”
“這件藍褂子是顧嬌說你偷她的布做的。”
“布票來自學校助學補貼，裁衣人為田嬸，請把來源寫在清單後。”
顧嬌躲在西屋沒有出來，王桂花也被何啟明通知單獨接受詢問。
院裡只剩顧大山守著每一件東西。
看到舊鋼筆時，他伸手按住桌角。
“這支筆是俺花錢修過的，修筆費兩毛，你先還錢。”
顧清清從零錢袋取出兩毛，放到桌上。
“請寫收訖，修理不改變鋼筆歸屬。”
“你連親爹兩毛錢都算？”
“爹昨日還想用一紙退學申請算掉我一輩子，兩毛錢算清，對彼此都好。”
顧大山把硬幣掃進掌心，按了手印。
清單末尾，顧清清又寫下顧家本月代領而未交付的個人口糧，馬家婚事欠款與她無關，許靜蘭遺物歸屬待查，任何人不得以她升學獎金抵扣顧大山個人債務。
“你把賬列得這麼絕，往後俺老了，誰給俺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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