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站名單上沒有姓名，校車不能帶你走。”
負責登記的男生把材料退回視窗，手指按住那張油印名單，顧清清的考號應當落在法學新生一欄，可上下兩行之間只留著一道藍筆劃痕。
顧清清沒有收回材料，先將錄取通知書核驗抄件翻到印章頁。
“請核對考號，錄取專業和縣教育局證明，名單隻用於接站，還是用於判斷錄取資格？”
男生朝候車隊伍看了一眼。
“名單由學校發下來，我們只按名單接人，你這份還是抄件，萬一帶錯了，車上座位也不夠。”
“原件因冒名簽收和撕損問題，由縣教育局封存後重新核驗，抄件右下方有封存編號，請聯絡法學新生輔導員。”
“現在出站的人這麼多，輔導員未必守在電話旁邊，你先去招待所住一晚，明日自己到學校問。”
林小麥把自己的登記牌放回桌上。
“她跟我從一個縣來，錄取通知書上的章也是真的，為什麼不能一起上車？”
“你的名字在表上，她的不在，我若只憑你一句話放人，出了問題誰負責？”
“那就讓能負責的人核驗。”
顧清清取出縣教育局說明，指向末尾的聯絡電話。
“接站點有學校電話，我承擔通話費用，請先撥法學院辦公室，再撥縣教育局值班室，任何一處確認錄取無效，我都不乘車。”
男生翻過證明，又看見後頁附著陳建國的姓名和公章。
“你在縣裡辦過錄取爭議？”
“家屬冒籤通知書，藏匿原件並偽造退學材料，縣教育局己經立案核查，證明上寫得清楚。”
旁邊登記的女學生停下鉛筆。
“退學材料若進了學校，你的狀態可能被標成待核，接站名單才會把你劃掉。”
“請把劃痕和待核原因也記進今日登記，不要只寫未在名單。”
男生將她的考號抄到臨時記錄紙上。
“你先在欄杆裡等，行李自己看好，我去打電話。”
林小麥拖著木箱挪到顧清清身邊。
“若學校真讓你明天再去，我也不坐這班車。”
“你的手續己經透過，先隨接站車報到。”
“咱們在火車上說好互相認門，到了北京便把你丟在車站，這算什麼互相認門？”
“留下可以，但住宿和交通各算各的，不能因為陪我耽誤你辦理糧油接收。”
錢紅梅抱著資料袋站在另一隊，朝這邊探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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