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紙條若是內部結算價，請問日期能不能保留。”
顧清清沒有伸手碰木箱，只把調查表轉向櫃檯後的中年女人，又在六角售價後留出來源一欄。
女人把揭起的紙角重新按好，手掌蓋住上面的字。
“你們問了價格便走，俺也去不能讓學生抄進貨賬，回頭街道以為俺也去拿公家的貨賺差價，誰替俺也去說清楚？”
“俺也去們只記錄公開售價，內部結算價未經允許不抄。”
顧清清劃掉方才記下的五角六分，又在旁邊註明經營者拒絕提供進貨來源。
“包裝上的批號可以看嗎？”
“那個印在外面，你們自己看，但別拆包裝。”
蘇曼玲把三處肥皂的批號並列，筆尖在末尾兩位來回比過。
“國營商店和集體點的批號相近，這家卻早了兩個批次，可能放得更久，六角里面未必只有搬運費。”
女人收起木箱，臉色沉了下來。
“舊兩批怎麼了，又沒壞，俺也去從別處託人捎回來，路上磕碎的肥皂難道讓俺也去自己賠？”
林小麥盯著箱底散落的白色碎屑。
“碎掉的也按整塊賣嗎？”
“完整的六角，缺角的五角五分，碎得多的切開賣，你們若真要洗衣裳，缺一小塊也不礙用。”
“哪一種賣得快？”
“便宜的。”
林小麥把原先寫著包裝是否整潔的一欄劃去，抬頭追問。
“若同樣重，包裝舊一點和去汙差一點，大家先挑哪個？”
“學生才看紙包，過日子的人先聞鹼味，再拿手掂，洗工作服要去油，洗孩子衣裳怕燒手，各家要的也不一樣。”
顧清清在問卷下方添上用途，又補進去衣料種類和使用天數。
“您說的磕損有記錄嗎？”
“有送貨人寫的數，可那不是給你們看的。”
“可以不看，俺也去們只確認價差可能包含運輸損耗，不把六角首接寫成隨意加價。”
女人把木箱推進櫃檯底下，手掌從圍裙上擦過。
“你這姑娘問得細，倒沒一口咬定俺也去騙人，街口供銷點下午有負責人盤貨，你們想弄明白調撥價和議價貨，去問他，別堵俺也去櫃檯。”
三人退出小店，蘇曼玲先把自己的記錄紙折到背面。
“她承認從別處捎貨，也承認自行加上搬運和損耗，六角仍未必符合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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