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蓋領款章，這個金額按什麼算出來的。”
顧清清將結算單留在桌面，沒有接財務員遞來的現金袋，約稿單上的每千字三元二角己經用鉛筆標出，驗收字數也與終校記錄一致。
財務員把算盤往前推了推。
“七頁退修，初譯質量扣三成，十九頁結算後是這個數，缺頁部分等補譯再算。”
“請指出約稿單裡的扣款條款。”
“行業裡都這樣，初稿一次透過拿全額，退回修改便只發七成，老譯員都知道。”
“俺也去第一次接正式委託，簽字前沒人說明，約稿單隻寫未透過不結算，現稿己經透過，普通退修不扣稿費是小吳當面解釋過的。”
小吳翻到自己的交接記錄，手裡的紅藍鉛筆換了兩回位置。
“俺也去當時確實說普通修改不扣，財務這邊的老規矩，編輯部沒有寫進約稿單。”
財務員把現金袋收回抽屜。
“你說不扣，只能代表編輯部不另罰，財務按驗收等級結算，七頁重排說明文字不夠通順，怎麼還能拿滿額。”
“驗收等級在哪裡。”
“財務內部有結算表。”
“簽約時交給譯員了嗎。”
“內部表為什麼要交給臨時譯員看。”
顧清清把領款單上的應付欄空著，只在背面寫下爭議日期。
“內部表可以約束財務人員，不能自動成為俺也去簽過的條件，請您給出三項材料，扣款依據的制定日期，適用範圍，還有本次稿件被評為扣三成的書面驗收意見。”
“你為了十幾元，要查財務制度。”
“少一元也要知道少在哪裡，金額小不能替合同補字。”
財務員合上抽屜，將結算單壓在算盤下面。
“那便先不領，等研究所統一處理，耽誤多久別來催財務。”
“可以，請開爭議收件憑證，寫明譯員到場領款，因結算標準未載入約稿單暫緩，不得寫成譯員拒領。”
“俺也去沒有這種憑證。”
“用空白收文單也可以，若您不收，俺也去把異議交小吳轉研究所，並請他在副本上簽收。”
小吳拉開檔案櫃，取出一張臨時事項登記表。
“俺也去簽收，財務老劉也寫一句見過原約稿單，先別讓事情卡在誰沒來過。”
老劉拿起結算單，指著七頁退修章。
“新人稿常要改，若人人改完都拿全額，校對多出的工時誰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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