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是誰寫的，你叫什麼，受誰託付，送到以後要帶什麼回話。”
顧清清沒有拆開摺紙，只讓板車夫把紙放在門房登記桌上，又請值班人記下送達時間。
板車夫搓了搓袖口的油漬。
“俺也去叫劉順，只管傳話，車站東邊做貨的杜老闆給了兩角跑腿錢，說你看見價便知道，回話俺也去在明日下午去校外茶攤取。”
“杜老闆全名。”
“旁人叫杜三，證件上的名俺也去沒見過。”
“你不用替俺也去帶口信，這張紙由門房見證拆封，內容若涉及受託資料，俺也去會交出版社備案。”
“那兩角錢怎麼辦。”
“你完成送達便按你和他的約定處理，俺也去不接受，也不向你追問。”
小吳趕到門房後，當面拆開紙條，裡面沒有資料名稱，只寫願以一百二十元收一份完整機械中文稿，現款交割，不留姓名。
“這人知道你拿了正式譯稿，還知道你的收入大致有多少。”
“他未必知道實際數，一百二十元只是足夠讓新人動心的報價。”
顧清清把紙條裝進透明夾，封口由小吳簽名。
“俺也去申請與他見面，地點放在公開茶攤，由出版社知道時間，俺也去不攜帶原文和索引，只確認他要買什麼，以及資料來源。”
“明知是灰色交易，還去見他做什麼。”
“若只交紙條，研究所只能證明有人出價，不能證明對方索要受託稿，也不能確認他是否與假軸承貨路有關。”
“你不能拿研究所資料作誘餌。”
“俺也去不帶資料，不承諾出售，也不展示術語，只問授權和用途，接觸範圍請您先寫清。”
小吳在報告上加了一條。
“你若發現人身風險，立即結束，不追問供應人，不替公安調查假貨。”
“同意。”
次日下午，顧清清只帶空白筆記本和學生證到了校外茶攤，桌面靠近攤主收錢的位置，來往客人都能看見座位。
杜老三穿著洗得發亮的藍布褂，落座後先把一隻牛皮紙信封擱到茶碗旁。
“顧同學做事比傳聞還謹慎，買幾頁外國說明，連見面都挑人多的地方。”
“您要買哪份資料，誰授權您購買，買後用於什麼裝置，請先寫在紙上。”
“外國人的紙，誰翻出來便是誰的本事，俺也去出錢買中文，怎麼還要授權。”
“原文由研究所委託，譯稿交付後的使用權按約歸研究所，俺也去只有履歷署名範圍，沒有轉賣權。”
杜老三揭開信封口，讓裡面一疊十元紙幣露出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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