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辦圍審，顧嬌提出家庭費用，顧清清按材料回應，其他同學若有親眼看見的張貼經過，可以登記，若只想議論，先回課堂。”
站在公告欄邊的短髮女人卻沒有離開。
她把記者證遞給黃主任，胸前帆布包裡露出一本採訪冊。
“馮雪琴，京城財經報，今日來採訪高校翻譯專案和學生參與市場服務，剛才聽見省狀元棄父幾個字，才留下來看。”
顧嬌立刻朝她走去。
“馮記者，你寫寫她吧，她賣一百隻電子錶，流水都過萬元了，親爹病倒卻連二百元也不肯給。”
馮雪琴沒有打開採訪冊。
“你先說顧大山在哪家醫院。”
“縣醫院。”
“哪個縣，醫院全名，誰接診？”
“俺們鄉下人看病，哪認得醫生名字。”
“控訴信上寫縣醫院己經催過三次，催款送到誰手裡？”
顧嬌抓著衣角，朝顧清清抬了抬下巴。
“這些都是她逼問俺的話，記者也只幫有錢人嗎？”
馮雪琴把記者證收回口袋。
“你主動要我報道，我便要核實報道物件，醫院說不清，村裡全體鄉親的落款總能說清，誰起草，誰油印，手印由多少人親自按下？”
“村裡人都看不過去，誰先寫有什麼要緊？”
“若我寫全村聯名，人數便要緊。”
顧清清沒有接過記者遞來的採訪冊。
“馮記者，今日材料仍在學校登記，您可以採訪，也可以查證，但我不接受圍觀中立即表態，更不要求您按我的解釋發稿。”
“你不想說顧家的舊事？”
“可以說日期。”
她將縣教育調查回執放在公告欄旁的桌面。
“高考後第九日，顧家簽收錄取通知相關郵件，卻未轉交。”
指尖隨後移到偽造材料的核查頁。
“教育幹部進村後，顧家提交過我自願退學材料，手印和文字經核存在問題。”
最後一頁，是顧嬌前兩日的接待記錄。
“本週，顧嬌持停用舊章開具的介紹信進京，又用我姓名訂十隻來歷待核的電子錶，以上材料均有形成單位，您可以逐項複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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