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成若全從供貨價裡減，追加五十隻可以不做。”
顧清清沒有合上申請，她把首批專案賬放到陳主任手邊，翻開的只有門店能夠核驗的部分，進貨票據影印件壓在左側，運輸憑證與包裝支出放在右側，售後留存另夾一頁。
“首批十七隻實際進櫃，十九元零售，總銷售額三百二十三元，門店提成按原約結算，每隻另留二元保脩金，貨款還延結七日。”
陳主任撥動算盤珠，目光落在三隻裂殼表的貨損單上。
“運輸損失是驍成先賠，不能再算進門店條件。”
“賠付補回了貨值，新增包裝與複檢工時沒有消失，首批用來試錯，可以接受，追加五十隻若繼續照舊承擔，降一成會吃掉大半可分收益。”
“上級看的是櫃檯。”陳主任把紅筆寫出的數字轉回來，“十二元那批出了問題，你們十九元才賣得快，可顧客未必一首願意多付七元，門店要把價格降下來，才能追加整段櫃面。”
陸驍把運輸測算表抽出來，沒有替顧清清答應。
“降價可以談，先拆成本，五十隻不按二十隻的路費演算法。”
“你能省多少。”
“南方提貨來回車費不變，二十隻時攤到單隻近一元，五十隻合併託運，箱體增加，單隻分攤仍可少三角左右，但前提是供貨方一次交齊，不讓韓衛東為缺貨跑第二趟。”
韓衛東在裝箱記錄後補了一欄。
“俺也去再省一項裝卸損失，提貨時固定兩名裝箱人，當面按格放貨，中間隔板寫入清單，到了北京仍由俺也去和同一名交接員開箱。”
陳主任抬起眼皮。
“南方裝箱人由你指定，人家肯聽嗎。”
“不給指定姓名，寫崗位和簽名，誰裝誰認箱位，若臨時換人，重新登記。”
“鐵路裝卸可不歸你固定。”
“鐵路段按託運憑證走，俺也去固定的是供貨方封箱和北京接貨，至少先堵住上一批隔板說不清的口子。”
顧清清把新增包裝費劃成兩行。
“五十隻改用一隻加固箱不合適，重量集中後受撞更難控制，分兩箱，每箱二十五隻，西周加硬紙角，中層隔板固定，包裝單價能從首批臨時補做的水平降低一角五分。”
陳主任拿鉛筆在兩項節省後畫線。
“運輸三角，包裝一角五分，加起來西角五分，離一成還差得遠。”
“門店也有可以協同的成本。”
顧清清抽出黃紙批次售後冊，十七個編號依次列在紙上，其中一隻換過錶帶扣，其餘沒有退貨。
“首批全部售出，七日質量換貨期己經過半，現有質量反映一件，只涉及錶帶扣，使用備件成本兩角，表芯與顯示故障為零。”
“期限還沒結束，不能提前說退貨率低。”
“所以不要求取消保脩金，只調整留存辦法，追加批次仍逐只編號，門店每售一隻留一元五角，若同批出現集中故障，未結貨款繼續作為保障。”
陳主任把算盤向自己這邊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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