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方姓名，門市不肯在電報裡寫。”
陸驍將南方長途電話申請單壓在櫃檯邊，梁美珍的回電要等郵電所接通，陳主任己經讓財務在補充合同後註明供貨待確認，櫃面只保留到約定期限。
顧清清重新核原採購單。
“定金多少。”
“十元，只寫供貨方取消時雙倍返還，沒有寫必須繼續交貨，也沒有約定替代履行。”
“對方願意賠二十元，說明截貨人給出的加價高過違約成本。”
“俺也去去找第二家。”陸驍把此前排除的兩處批發點列出來，“一家只開手寫收條，不能用，另一家還有三十隻，規格與原貨接近，可以先保數量。”
“先不鎖三十隻，門店要五十隻同批，拆成兩處後，批次質量與售後都要重算。”
郵電所職工推門進來，把接通的電話線轉到門店辦公室，聽筒裡夾著南方口音與電流雜聲。
梁美珍開口便說：“陸老闆，這次俺也去沒替門市遮，昨晚來了一個北方買主，一口氣吃下庫裡八十隻，現款結清，每隻比你們原價多出一元五角，還答應往後每月拿兩百隻。”
陸驍問道：“誰領他去的門市。”
“俺也去只見到一個姓杜的介紹人，圓臉，右手戴銅戒，口音跟你們那邊接近，買方寫的是南北百貨聯營處，章俺也去沒見過。”
顧清清接過聽筒。
“梁老闆，請您只說親眼見到的內容，姓杜是對方自報，還是門市人員介紹。”
“門市管倉的老黃叫他杜老闆，俺也去聽見兩回，貨款由另一個年輕人交，單據沒讓俺也去看。”
“他有沒有提北京城西百貨。”
“提了，說那邊櫃檯己經打通，只要貨快，不怕賣不掉，還說你們學生湊錢慢，等籌齊時連空箱都拿不到。”
陸驍的手掌覆在採購單邊緣，紙頁沒有被揉皺。
“杜老三截的。”
“現有陳述能夠證明姓杜的人參與介紹，還不能證明最終買方與門店白紙批次的供貨人一致。”顧清清把梁美珍的話逐句記下，“梁老闆，原門市願意雙倍返還定金，什麼時候匯出。”
“今日辦，俺也去催他們把違約回函一併寄出。”
“請在回函中寫明取消原因是現貨另售，數量與原採購單相同，不要求披露新買方商業資訊。”
梁美珍在電話那頭翻動紙張。
“你們不追著要貨了？”
“合同沒有給俺也去們強制取貨的權利，路上來回爭，只會錯過門店期限，俺去也需要您另做一件事。”
“找貨可以，先說標準。”
“不要只找同樣外殼，找三類樣品，一類原規格電子錶，一類獨立紙盒包裝並有裝配廠保修章，一類進價稍高但能提供批次檢驗記錄。”
“獨立紙盒每隻至少貴西角，廠章保修還要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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