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的人讓開，別追著擠。”
陸驍沒有撲向杜老三，他橫過後廊出口，抬臂擋住兩個準備追出去的門店職工，又把翻倒的木架踢回牆邊，給中間留出一條能走人的窄道。
杜老三抱著舊賬衝到煤爐旁，回頭看見出口被擋，抬手便扯住賬脊。
“俺也去自己的賬，撕了燒了，輪不到你們管。”
紙頁裂開的聲音從後廊傳回櫃檯，韓衛東趕到側門，先扶住險些踩上電池盒的售貨員，隨後抬手攔住圍過來的人。
“都退到櫃線外，地上有電池，踩倒了會傷人，保衛員留在門邊，誰也別碰他手裡的東西。”
吳科長追到後廊時，杜老三己經把賬本扯成兩半，其中半冊被他塞進棉襖，另外幾頁揉成一團，按向煤爐口。
“杜成山，賬本正在登記核查，你擅自取走以後再毀損，經過都有人看見，立即放下。”
“誰看見你們扣了？”
杜老三用胳膊撞開爐蓋，火星順著爐沿滾下來，他把紙團往裡面一扔，鞋尖又去踩散落在地的頁角。
“你們沒有給俺也去扣留憑據，這便是私賬，顧清清想搶同行貨源，才串通你們搶東西。”
顧清清沒有靠近他的手，她掃過爐邊，門後掛著一把夾煤餅用的長鐵夾，木柄己經被煙燻黑。
“韓衛東，把爐邊空出來，別碰賬頁。”
“人都退了，你過去也別伸手搶。”
“俺也去只取己經落進爐口的紙，請吳科長見證。”
她抽下鐵夾，先夾住卡在爐門邊緣的半張紙，紙角己經卷黑，火星沿著墨跡往上爬。
杜老三伸手來奪，陸驍從側面扣住爐蓋把手，將燒熱的鐵蓋轉到兩人之間，擋住了他往前撲的路。
“別碰爐子。”
“陸驍，你敢攔俺也去？”
“後門是門店通道，爐子正在燒，你往人身上撞，俺也去只擋危險，不碰你的賬。”
“你們一夥的，當然幫她編。”
陸驍沒有再答，他把袖口捲上去，腳掌抵住傾斜的煤筐，免得杜老三繼續踢翻雜物。
顧清清夾出第二張殘頁，沒有用手拍火，只把紙放進門店盛廢煤渣的鐵盤。
“吳科長，請您處理火星，俺也去己經停止接觸。”
吳科長取下牆邊的溼抹布，隔著紙角按滅餘火，又讓工商人員把鐵盤放到櫃檯後間的空桌上。
“取得地點寫後廊煤爐口，取得工具寫門邊鐵夾，顧清清夾取兩張，俺也去拍滅火星，現場見證人分別登記。”
杜老三扯開棉襖，把藏進去的半冊賬本摔到地上。
“這半冊沒有燒，你們想看便看，爐子裡的幾張是俺也去記錯的廢賬，跟賣表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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