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主任把顧大山在通知書案中的簽字影印件擺到一旁。
“兩處筆跡差異明顯，介紹信正文與昨日收條的轉折習慣接近，你要不要重新核自己的陳述？”
顧嬌把袖口抽出來，指甲沿紙邊劃過。
“正文是俺也去寫的，可章是爹給的，俺也去只照他說的辦。”
“你是否看見他蓋章？”
“看見了。”
“在哪裡蓋？”
“家裡木桌上。”
“印泥什麼顏色，公章平時放在哪裡？”
顧嬌看向門口。
“紅印泥，章從木工箱裡拿的。”
何啟明寫到這裡，沒有把顧建設說過的工具箱細節念出。
“這項陳述保留，舊章是否由顧大山取出，需要向本人核實。”
顧嬌把椅子往後拖。
“若偷蓋舊章要追究，俺也去剛才記錯了，章是俺也去自己從木工箱拿的，爹只讓我去北京，根本不知道介紹信怎麼來的。”
“你在同一次詢問中，先說父親交信，又說父親當面蓋章，現在改成自己偷蓋，三次說法會完整儲存。”
“俺也去怕他受牽連，替他說兩句不行嗎？”
顧清清抬眼看她。
“你不是替他說兩句，你在改事實，哪個版本對你有利便說哪個。”
“你當然想把爹也送進去，俺去也若不把事攬下，他還能活嗎？”
“是否承擔責任由行為和證據決定，俺去也不替顧大山補動機，也不接受你用孝道要求俺也去放棄核查。”
顧嬌咬住下唇，過了會才說道：“俺也去只是想在北京掙點錢，娘讓我告訴你，爹被你氣得吃不下飯，村裡都說你認錢不認親，俺也去若不來，家裡便撐不住。”
“王桂花讓你說這些，還是讓你做這些？”
“她只叫俺也去讓京大同學知道，你當狀元以後便不管親爹。”
“電子錶和介紹信呢？”
“表是俺也去自己想賣，舊章也是爹給的，娘不知道。”
“你剛才又從自行偷蓋改回父親給章，記錄照實保留。”
何啟明讓她核完陳述，隨後把電話記錄和旅店登記分別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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