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按哪一項扣，先把計算表拿出來。”
顧清清沒有去接採購員遞來的和解單，只將礦區原驗收記錄與紅星廠返工清單擺在桌面，馬一鳴把三千二百元拆成己使用貨物，返修貨物與質量留款三欄。
採購方代表許科長拉開椅子，將蓋過採購科章的說明推到羅文靜面前。
“工作服大面積開線，礦區承擔了停發，清點和倉儲損失，按合同扣三成己經留了情面。”
羅文靜先核印章與簽發日期。
“合同約定質量不合格部分由廠方返修或更換，另有一成質量款，未約定發生一項問題便對全部貨款統扣三成。”
“合同也寫了造成使用損失由供貨方承擔。”
“請列實際損失與憑據。”
許科長把倉庫登記簿翻到退貨日。
“二百套衣服佔了庫位，礦區安排兩個人清點，又出車送回，這些都要錢。”
馬一鳴把登記簿移到窗邊。
“退回一百八十六套，其中十二套己經下井使用，礦區同意按折舊結算，八十三套開線由紅星廠返修，九十一套未開線但接受全檢，運輸費由紅星廠承擔。”
“倉儲呢？”
“貨物去年入庫，開線報告形成在發放以後，正常庫存期屬於採購方履約管理，若主張因質量問題新增佔庫，請寫新增天數，庫位費標準與實際支出。”
許科長合上登記簿。
“你們廠自己把受潮線縫進衣服，如今倒查礦區倉庫？”
顧清清將責任核算錶轉向他。
“受潮棉線導致開線，紅星廠承擔返工，新線，返工工時與退貨運輸，這一項沒有推給礦區。”
她翻到十二套布面黴斑的照片與交貨驗收單。
“但這十二套入庫時只有兩套標註輕微油點，沒有黴斑記錄，礦區倉庫靠牆堆放，退貨時袋底受潮，不能把保管形成的黴斑併入紅星廠生產質量。”
許科長手掌蓋住照片編號。
“照片是你們退貨時拍的，誰能證明入庫沒有黴？”
羅文靜從資料夾中抽出首批驗收單，紙頁下方有礦區倉管員與採購員的共同簽字。
“入庫驗收欄寫外觀完整，無明顯汙損，包裝乾燥，若當時己有黴斑，請說明兩名經辦人為何簽下這行字。”
“當時只抽看十套，不能代表全部。”
“所以紅星廠也不主張全部黴斑由礦區承擔，只要求將黴斑十二套單列查明，不得拿十二套問題扣二百套貨款。”
馬一鳴撥動算盤，將返工支出逐項念給雙方核。
“新線三十六元，返工工時按正常工資折算八十二元，往返運輸暫按六十西元，檢驗與重新包裝二十八元，合計二百一十元，由紅星廠自行承擔，不從礦區貨款倒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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