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坐在校保衛處接待桌對面，雙手蓋著藍布包。
何啟明把三份材料分開擺放，左邊是鄉里傳真抄件，中間是鐵路和旅店記錄，右邊是貨棧訂貨存根。
“六十西元是娘給俺的救命錢，進了俺口袋便是家裡的錢，縫紉組缺什麼，不能都往俺身上算。”
“今日只核資金時間，不用家裡的錢替集體的錢改名稱。”
何啟明指向第一張領款記錄。
“縫紉組成衣回款中取出現款六十西元，時間是你進京前一日下午，領款人王桂花，手續用途寫補交布料款。”
顧嬌把包往自己懷裡拉。
“娘說爹病了，讓俺帶錢進京求姐姐，再買點藥，這便是家裡借用，等以後還上不行嗎？”
“誰同意借？”
“娘代管縫紉組，她能作主。”
“代管許可權裡是否包含把補交貨款轉給女兒進京？”
“俺不懂你們單位規矩。”
顧清清沒有看她，只翻到鄉財務員出具的職責頁。
“不懂可以說明不知情，不能因此取得使用權。王桂花負責保管和按用途支付，沒有個人出借許可權。”
顧嬌抬手指向她。
“你又不是公安，憑什麼坐在這裡給我定罪？”
“我作為姓名被冒用的人和控訴信指向的人提交材料，不作定性，今日詢問由何啟明主持。”
何啟明把顧清清的材料推回她面前。
“她只回答涉及自身的日期，縫紉組款項由屬地繼續調查，我們核的是你攜款進京後做過哪些支付。”
馮雪琴坐在側桌，沒有翻開預先寫好的新聞稿，只在採訪冊首頁標明暫緩發稿。
“顧嬌，你在公告欄前說父親看病需要二百元，現在又稱六十西元是救命錢，這筆錢原計劃交給醫院，還是用於進京？”
“先來找姐姐，拿到二百元以後，俺連同六十西元一起帶回去。”
“那你為什麼拿其中十二元付旅店？”
“俺總不能睡大街。”
“為什麼交十元電子錶訂貨定金？”
“賣表能掙錢，掙了錢才有更多醫藥費。”
“為什麼退掉己經買好的返鄉票？”
“俺說過，留下求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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