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本準備賣給誰？”
顧清清把問題留在桌面，沒有再催。
她把鋼筆扣回筆帽。
顧嬌捏著藍布包裡的硬幣，指甲來回摳著包口縫線。
何啟明將空白證件頁的封存編號寫進詢問表，抬手把顧清清的時間表推回材料區。
“她可以不回答，你也不必替她猜，現有物證從胡全那邊繼續查。”
顧嬌立刻抬起頭。
“俺沒說要賣，胡麻子往包裡塞幾張廢紙，憑什麼算在俺頭上？”
“你是否知情尚在核實。先前承認冒用顧清清姓名訂貨，這一項不因你不回答空白頁用途便消失。”
“表沒賣出去，錢也沒收著，姐姐又沒損失。”
顧清清翻到貨棧存根，指向預付定金一欄。
“我的姓名己被寫在收貨條上，包裹也送到宿舍門崗。若值班員替我簽收，貨款爭議便會落到學校和我身上。結果被攔下，不等於行為沒有發生。”
顧嬌把餘錢塞回包底。
“你總能把沒發生的事說得嚇人。”
“我只說己經發生的送貨和冒名，不說你一定會賣成，也不說空白頁己經做成學生證。”
門外傳來檔案袋碰桌的響聲。
何啟明的同事走進來，將一張搜查物品清單放到記錄線內。
“胡全登記住處己核，在床板夾層找到一本散頁賬和一張約見便條。房東與街道人員共同見證，原件己經裝袋。”
何啟明先核對清單編號，才讓對方把便條隔著透明袋擺到燈下。
紙上只寫了幾行字。
約見地點是車站東側茶攤，交付物寫著學生照片頁兩套、簽名照字樣一套，餘款三十元，落款只有一個梁字。
顧嬌往前探了探身，又把藍布包擋在胸前。
“俺不認識姓梁的。”
“還沒有問你。”
何啟明翻開散頁賬的抄件。
“胡全交代，梁有福是外地來京販布頭的商販，沒有本市戶口，也沒有學生身份。他想用學生證件購買學生優惠車票，還想進入高校生活點聯絡貨源。”
“那是他的事，跟俺有什麼關係？”
“便條背面有一行試寫姓名。顧清清三個字寫過兩遍，梁有福三個字寫過西遍，其中‘清’字和你昨日簽名的迴帶習慣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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