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保全原賬，不要讓潘會計與王桂花單獨對質。”
顧清清接過黃主任遞來的聽筒。
電話另一端有人拖動木椅。
周愛民正守在鄉財務室門口，潘會計則把賬本抱在懷裡，遲遲不肯交給鄉財務員。
“清清，王桂花方才來找老潘，說六十西元不是布料款，叫他補一張零星採購單，再把領款日期往後挪兩天。”
“原賬現在由誰持有？”
“在老潘手裡，他怕交出去以後丟工作，也怕王桂花說他先前做錯賬。”
顧清清把共同賬本推給陸驍，自己另取了一頁電話記錄。
“請讓潘會計接電話，我只問現有材料，不問他願不願指證誰。”
聽筒被遞了過去。
潘會計先咳了幾聲，開口便解釋那筆報銷原本可以補齊。
“顧同學，鄉辦組賬目常有票晚到的情形，我只是暫記。”
“王桂花說供銷點還有一批碎布沒入賬，讓我補上也不算憑空捏造。”
“碎布是否到貨？”
“她說到了。”
“誰驗收，存在哪裡，供銷點有無出貨底聯？”
“這些還能後補。”
“若貨己經存在，可以補取原始憑證，不能先寫採購單再找貨配它。”
潘會計翻賬頁的聲音貼著電話傳來。
“我若不寫，她便說領款取現是我批准的，鄉里追賬，我也脫不了干係。”
“領款手續由誰簽字？”
“我在稽核欄蓋了私章，王桂花在領款人處按手印，用途是補交白棉布款。”
“你稽核的依據是什麼？”
“組裡西十匹布己經到齊，第一筆轉付款不夠，財務讓她領成衣回款去補尾款，手續本身有用途。”
“那便儲存這張原始領款單和對應賬頁。”
“是否履行用途，交由供銷點收款記錄與現款去向去核對，不要透過改日期消除稽核責任。”
“可我蓋過章。”
“蓋章的責任不會因重做一張單子消失，只會多出你明知原記錄存在仍參與改寫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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