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影印？”
“鄉里有影印條件便先影印關鍵頁，原件仍封存。”
“若沒有，逐頁拍照並不符合眼下常用條件，可以用描頁和抄件，但必須註明抄寫人和核對人，不能把抄件當原件。”
陸驍在旁邊把京城可聯絡的影印點地址寫下，又推到顧清清手邊。
顧清清看過後，沒有向鄉里要求把賬送進京。
“賬目留在屬地，我不接觸原件，學校這邊只儲存電話記錄與己經收到的抄件。”
潘會計在電話旁嘆了口氣。
“影印原賬，王桂花知道以後，肯定說我跟你串通。”
“影印由鄉財務決定，核對人也由鄉里安排，我也不接收你的私人副本，更不會許諾替你保工作。”
“那俺為什麼幫你？”
“你不是幫我，你在決定是否讓自己經手的賬繼續被改。”
門外忽然響起王桂花的哭訴。
她顯然己經進了村委院子，隔著門也能聽見“借官勢”三個字。
“周支書，你們為了討好京城大學生，連舊賬都要翻，清清恨我這個後孃，便叫人把我往牢裡送。”
周愛民沒有開門，只隔著門板回應。
“顧清清沒有定你的罪，鄉里封的是集體賬，你若有碎布採購憑證，等核查人員到場再交。”
“老潘知道那批布，憑什麼不讓他補單？”
潘會計抱著賬本往桌裡退，鞋後跟碰到長凳，手裡的私章盒掉在地上。
“桂花，你只說讓我改日期，沒給我看布。”
門外安靜下來，隨後有人拍響木門。
“老潘，當初領款是你批的，我若出事，你也別想乾淨。”
潘會計彎腰撿起私章盒，沒有去開門。
“顧同學，我可以把她剛才說的話寫下來，可我不敢籤，家裡兩個孩子還指望這份工。”
“可以先由周支書記錄電話現場和在場人，不逼你立即作證。”
“你先在封存清單上確認賬本頁數與現狀，這隻證明交出時是什麼樣。”
“若以後我仍不願說呢？”
“客觀記錄照樣存在，信用社支取記錄也照樣存在，案子不能只吊在你一句話上。”
鄉里幹部趕到後，周愛民當著電話逐項報出賬本封面、起止頁碼和裝訂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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