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類，不等於同一包，更不能憑報銷單上的藥名認定當年藥便從這裡來。”
孫玉梅把話先說在記錄前，何啟明請鄉里將假醫藥單單獨封存，又通知縣裡調取高考前三日形成的藥渣記錄，症狀登記和當時購藥抄件。
顧清清坐在學校接待室側桌，只提交自己持有的材料目錄，沒有碰剛送到的封存袋。
“當年藥渣有兩份，一份由孫醫生留在衛生室，一份隨教育調查材料交縣裡，先核封口和移交記錄。”
何啟明翻到舊案索引。
“衛生室那份後來交鄉衛生院保管，縣裡那份留在教育調查附件中，兩邊封籤編號能對上，今日先看登記，不現場拆藥渣。”
孫玉梅把舊出診本攤開。
“顧清清當時頭暈，口乾，手腳發軟，顧嬌誤喝換過的杯水後出現嗜睡和反應遲緩，俺也只寫親眼見到的症狀，沒有寫中毒結論。”
“藥渣初檢結果呢？”
“縣衛生部門只寫含鎮靜催眠類成分，具體品名受當時檢驗條件限制，沒有細分。”
顧清清把假報銷單抄件上的兩種藥分開圈出。
“安眠散是賬面名稱，鎮靜粉也可能是俗稱，若衛生室購藥目錄沒有這兩個名稱，先查誰提供票據和藥名，不把名稱首接貼到藥渣上。”
何啟明點了點舊購藥抄件。
“當年調查為何沒有繼續查購買人？”
孫玉梅翻到後頁，指向一處被水洇開的墨跡。
“王桂花說藥是替顧大山治失眠，從鎮上私人藥攤買的，調查人員去找時，藥攤己經走了，後來重點轉到保障高考資格和核顧嬌冒名，購藥來源沒有閉合。”
“抄件上怎麼還有領藥人一欄？”
“這是後來從鎮倉庫門衛登記裡抄來的，私人藥攤曾借倉庫邊屋存貨，王桂花付款，代領人寫鄭凱。”
顧清清的拇指沿舊鋼筆夾推到編號處。
“鄭凱是誰，當時核過嗎？”
“只知道替鎮上倉庫跑腿，俺也去沒見過本人，倉庫後來換了承包人，門衛登記也只剩抄件。”
何啟明把姓名單獨寫入查詢頁。
“同名人員不少，先核年齡，原籍和工作經歷。”
電話接到鎮上後，舊倉庫保管員回憶了許久，才報出一條完整線索。
“鄭凱二十多歲，外地口音，替倉庫送過票據和小件貨，住在後院通鋪，後來因賬目對不上被辭退，離開時說去北邊做貿易。”
何啟明問道：“他與王桂花認識嗎？”
“王桂花替鄉辦組進貨，來過倉庫，兩人說沒說過話，俺也去記不全。”
“購藥登記為何寫王桂花付款，鄭凱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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