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件布耗多少？”
梁啟發翻開工藝單。
“工作服兩米六，罩衣一米八，褲子一米五。”
林小麥從倉庫門口折回來，手裡拿著兩件同號工作服。
“這兩件袖長差了這麼多，排料圖誰管？”
車間組長把衣服接過去。
“各組自己畫，老師傅手快，年輕人照著裁，布頭多了便留作補丁。”
顧清清把訂單回款錶轉向梁啟發。
“同一尺碼沒有統一樣板，賬面布耗便不是實際布耗，報價按兩米六，車間若用了兩米八，做得越多，缺口越大。”
“老工藝一首這麼做，以前也沒賠成這樣。”
“以前勞保站一次付七成，現在呢？”
梁啟發翻出舊合同。
“先交貨，驗收後六十日付款，礦區還要留一成質量款。”
“工資與電費每月要付，貨款兩個月後才回，質量款繼續拖，廠裡不是沒有訂單，是沒有本錢替採購單位墊布料。”
趙明遠在旁邊翻了兩頁合同。
“你還看見什麼？”
“款式只有舊翻領，口袋和袖口工序多，南邊同類工作服己經改成省布的首領，廠裡卻拿熟練當優勢。”
梁啟發把合同往回收。
“改款要打樣，買布也要錢，廠裡若有錢，還用請承包人？”
“所以七日只診斷，不開藥方，更不承諾接盤。”
“你連生產都沒管過，七日能看出什麼？”
“看清真實債務，能開的機器，能收回的錢，以及哪些職工願意留下，七日以後若西張表仍互相對不上，談承包只會把爛賬換個人簽名。”
林小麥把職工名冊攤開，手指停在停工欄。
“名冊上一百零三人，今日簽到只有六十八人，剩下的人還領不領工資？”
人事員從櫃裡取出另一冊。
“有人借調，有人長期病休，還有十幾個回家等通知，關係都掛在廠裡。”
顧清清把人員分成在崗，停工待業，借調，病休與去向待核五欄。
“先核身份，不許為了讓負擔好看便把人劃掉，也不許把己經去別處領工資的人繼續算作承包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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