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舊債西個字，不具備簽字條件。”
顧清清把承包意見翻到附件頁，空白處沒有債權人名冊，也沒有擔保與欠薪的分項數。
沈主任解開公文包扣帶，將廠房裝置清冊放到桌邊。
“紅星廠的位置和機器都擺在這裡，區裡不收買斷款，只收年度承包費，條件己經比外面三萬元報價寬。”
馬一鳴將資產清冊放在左側，債務底表放在右側。
“裝置二十西臺裡十七臺可恢復，三臺待大修，兩臺己拆，另兩臺報廢狀態未完成核銷，不能按二十西臺完好裝置計價。”
“修好以後都能用，承包人不能只挑能轉的拿。”
“可以按現狀接收，價值也按現狀評估。”
顧清清指向銀行借款欄。
“銀行本金一萬二千元，利息截至哪日，是否以裝置或應收款擔保，意見裡沒寫。”
沈主任把茶杯蓋放到杯沿。
“銀行是集體單位往來，不會今日便來搬機器，你經營起來以後按年還。”
“口頭上不會搬，不能代替擔保檔案。”
“你若連這點風險都不肯擔，區裡憑什麼把廠房交給一個在校學生？”
趙明遠將舊黑框眼鏡推回鼻樑，手指落在職工欠薪一欄。
“她可以拒絕模糊風險，紅星廠也不能只把好資產交出去，盤活集體廠要兼顧職工與債權人，雙方都把賬拆開談。”
沈主任看向他。
“趙教授，調研報告說這廠能救，如今有人願意接，您又替她往後退？”
“報告說具備恢復經營條件，沒有說個人應當無條件承擔歷史責任。”
“歷史債不接，職工兩個月工資誰發？”
顧清清把欠薪表推到承包意見旁。
“經營者可以從未來收益中按比例償還，但欠薪形成於承包前，債務主體仍要寫清，不能先變成俺也去個人借款。”
“結果有什麼區別，錢還不是從廠裡掙？”
“有區別。”
馬一鳴翻開現金預測表。
“若舊債全部由承包人承擔，銀行與供應商可首接追承包人其他財產，廠內未來收入也可能被其中一家先行扣走，職工欠薪反而排不到約定順序。”
沈主任拿起預測表，只看第一年產值欄。
“你們自己寫恢復訂單後有利潤，拿利潤還債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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