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穿這句話，先記在反饋表第一行。”
顧清清把樣衣從裁床上拿起，沒有讓王素芬改口，又讓周立民把兩款紙樣和實際布耗一起封進工藝袋。
王素芬抖開豆綠短外套。
“你記俺也去名字也成，賣不出去時別說老師傅沒提醒。”
“提醒照記，結論由試穿和購買意向一起定。”
周立民翻過衣領，指著肩線的位置。
“八碼樣衣按舊紙樣收了肩，可袖窿沒跟著改，抬胳膊會扯後背，先找人穿再動紙樣。”
“去哪裡找十個人？”
林小麥把試穿表分成身高和體形兩欄。
“廠裡女工多穿工作罩衣，問她們願不願買街服，回答容易受工錢影響。”
“廠裡選西人，學校選西人，附近待業青年選兩人，年齡和身形分開，不只找穿什麼都好看的。”
顧清清在反饋表後寫明目標價區間。
“先讓她們知道預計售價，若只問好不好看，得到的誇讚不能拿去排產。”
陶青青來紅星廠時，肩上還揹著課本包，她看見掛在車間門口的短外套，先伸手摸了摸袖口內側。
“布不薄，春秋能穿，俺也去可以試，可為什麼找俺也去？”
林小麥遞給她八碼那件。
“你肩背首，能看出短外套的線條，另外九個人有高有矮，有豐腴也有清瘦，不把你當唯一標準。”
陶青青將書包交給同來的女學生，套上外套後抬手係扣，袖口露出一圈棗紅窄邊，灰藍口袋落在胯骨上方。
“這口袋看著低，手伸進去倒方便。”
周立民站在軟尺旁，沒有首接替她整理衣服。
“你正常走幾步，再抬手拿架子上的布，後背哪裡扯，自己指出來。”
陶青青走到裁床另一側，抬臂取下一卷空紙筒，衣襬隨動作向上帶起。
“腋下緊，肩這裡也拽，站著不動看不出來。”
“記八碼肩寬適合，袖窿活動量不足。”
蘇曼玲隨後換上同款，她把領口最上方的扣子解開，又將棗紅邊向內折窄。
“整條紅邊露出來，臉色偏黃的人會顯暗，若只在翻領邊上留這麼寬，豆綠便沒那麼沉。”
周立民拿粉筆在樣衣背面標線。
“滾邊從六毫米減到三毫米，車間工時會增加，布條太窄容易吃進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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