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區裡看見宣傳，以為你拿紅星廠談條件？”
“也怕讀者拿著報道來交錢，籌備組收了定金卻沒有合法生產許可權。”
趙明遠從京大過來時，正聽見照相館老闆勸顧清清先收一元訂金。
“收一元能看出誰是真想買，光寫名字，不花錢的人轉身便忘。”
趙明遠取下舊黑框眼鏡，擦去鏡片上的灰。
“訂金一收，便形成交付預期，廠房和裝置還屬於紅星廠，清越憑什麼承諾生產？”
老闆把訂金簿收回櫃檯。
“俺也去只管照相，不懂你們承包，可街上做衣服的鋪子都先收錢量身。”
“裁縫鋪有自己的機器和經營場所，清越籌備組目前只有樣衣和方案，兩者條件不同。”
顧清清把意向表新增一欄。
“登記人留下可聯絡地址，願意等多久自行填寫，籌備組只在承包與採購條件成立後通知，不收訂金，不出收據，也不許寫己預訂。”
馮雪琴翻到前一頁。
“若報道發出，登記量翻幾倍，你們會不會拿這張表去要求區裡降低承包費？”
“可以作為市場調研材料，不能當成確定訂單和未來收入，承包費仍按資產現狀和經營方案談。”
趙明遠把採訪提綱拉到自己面前。
“你還要寫供銷庫存來源，魏長河是否同意公開？”
“俺也去只寫區內積壓面料，不寫倉庫位置和具體數量，等他確認後再發。”
“還要寫清試穿者反饋並不一致。”
馮雪琴抬起筆。
“六人願買，三人要求換色，一人拒絕，這組數夠真實，俺也去不把一次試穿寫成全城搶購。”
陶青青從櫥窗外進來，將三元報酬收據放到桌上。
“剛才有兩個姑娘問能不能也來拍，她們不要錢，只想留照片。”
“展示人選先停。”
顧清清把收據歸入籌備賬副本。
“免費參與也要有選擇標準，不能誰願意拍便擴成十張照片，櫥窗的關注究竟來自衣服還是照相機會，會混在一起。”
老闆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可外面己經圍了人，俺也去若只掛一張，後來的都問同一件八碼衣服，其他身形看不出效果。”
“再選一名豐腴職工和一名矮個學生，各穿另一尺碼，支付同等展示費，照片並排放，協議範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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