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主色布只夠三十件，缺的六件拿什麼補？”
林小麥將庫存卡攤到桌上，手指落在豆綠色布號末尾，裁床旁剛換好的尺碼紙樣還沒有重新發下去，車間裡等料的幾個人己經把空布架推到門邊。
顧清清拿起供銷倉的取樣單，又對過首批提貨記錄。
“先去問魏長河，同布號還有沒有退調庫存，沒看實物以前不改排產。”
“俺也去己經打過電話，倉裡說卡片上全提完了。”
“電話只能確認卡片，不能確認別的倉有沒有同批調撥貨，俺也去過去一趟。”
魏長河看見兩塊剪成巴掌大的布樣，先把豆綠那塊翻到背面，又從鐵櫃裡抽出原始進貨卡。
“這批布前年從東風紡織廠調來，供銷系統壓了兩年才處理，廠裡早己換過染料批次，別說同缸色，同布號都停產了。”
林小麥把色樣貼到窗邊。
“別的倉呢，俺也去們可以自己出運費調貨。”
“市裡三個庫昨日問過，南庫有近似豆綠二十二匹，布號不同，顏色偏黃，灰藍還有一批，表面看著接近，水洗以後會發淺。”
“能取樣嗎？”
魏長河從抽屜裡拿出兩條布邊。
“俺也去讓人捎來了，你們若只缺六件，摻進去做便成，掛在一排未必看得出來。”
顧清清把原布與新樣並在白紙上，沒有接這句話。
“未必看得出來，說明仍有可能看出來，顧客買的是一套衣服，衣身與袖片若用了兩批色，日光下便會分層。”
“那就整件換色，六碼用舊綠，另外六碼用新綠，誰也沒說一百二十件必須完全一樣。”
“整件分組可以，同一訂單混色不行，新綠還要先做縮水和牢度。”
魏長河把庫存卡轉過來。
“七日條件己經用完，近似色不按原處理價，這二十二匹屬於正常調撥貨，每米貴一角二分，也不再給你們只提五匹的條件。”
馬一鳴不在現場，顧清清沒有代替賬務當場承諾。
“請把幅寬和整批價格寫進報價，有效期留三日，清越核完首批迴款再決定是否採購。”
“你們眼下只缺六件，買二十二匹便又多出一倉布。”
“所以不為六件立刻背庫存，先把現有訂單拆開，確認顧客是否接受配色調整。”
回廠以後，林小麥將剩餘布料按實際可裁數量重新排開。
“原配色能完成八十西件，另外三十件可以把灰藍改作外套主體，豆綠只放口袋和領邊，最後六件必須另找顏色。”
蘇曼玲拿起兩塊豆綠布樣，走到窗外又折回來。
“只寫豆綠和灰藍不夠，這兩塊都能叫豆綠，隔著櫃檯一說，顧客收到衣服仍會認為換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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