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說他偷，把衣服放到驗貨臺上。”
顧清清拆下外套上的紙價籤，讓陶青青把購買時間與門市地址寫進憑據，又將收據和成衣分別編號。
陶青青捏著衣領不肯鬆手。
“照片是俺也去們拍的，配色也是周師傅和林小麥改的，他昨日還說等清越先賣，今日便搶在前面掛貨，這還不算抄？”
羅文靜翻過衣服內側，沒有找到商標，只看見一塊寫著春裝新品的紙卡。
“像不像是一回事，現有規則能不能禁止是另一回事，普通衣服的短外套結構和拼色安排，僅憑誰先做出樣衣，未必能讓工商部門責令別人停賣。”
“那照相館的照片呢，他分明是照著照片做。”
“若他擅自拿陶青青的照片印廣告，可以追究照片使用問題，若他只是看過櫥窗，再自行裁出近似款，證明接觸過並不等於能壟斷這種款式。”
陶青青把價籤拍到桌邊。
“俺也去們費勁試穿，改袖窿，分女褲紙樣，他只要看一眼便能賣，講不講理？”
顧清清拿剪刀拆開一段側縫，指腹沿著未鎖淨的布邊摸過去。
“規則保護不到的地方，生氣不能替清越多拿一項權利，先查他做了什麼，再決定清越怎麼應對。”
羅文靜從檔案袋裡取出字號材料。
“清越服飾己經作為經營字號使用，圖形標識還沒有遞交註冊申請，你們若要長期做品牌，今日便定稿，提交工商和商標申請材料。”
“申請遞上去便能禁止他用相近顏色嗎？”
“不能，商標保護的是識別來源的標記，不能把豆綠配灰藍據為己有，在核准以前也不得對外寫註冊商標。”
“那便不寫。”
顧清清把鋼筆夾在指間，重新畫出己有廠牌上的清越二字。
“文字保留，外框用兩道交疊佈線，領標寫清越服飾和生產單位，合格證註明布料批號，尺碼，檢驗人，洗滌辦法，售後卡與包裝用同一標識。”
陶青青看著那件仿款。
“賀坤沒有標牌，俺也去們把牌子縫上便能賣貴兩成？”
“牌子本身不值兩成，顧客能憑它找到誰生產，出了問題找誰退換，才有價值。”
羅文靜將圖樣紙壓到桌面。
“還要留設計日期，樣稿經手人和使用範圍，不能以後宣傳組隨手改一筆，外面出現三個不同的清越標識。”
林小麥帶著周立民進來，先將賀坤樣衣鋪平，又把清越第二版樣衣放在旁邊。
“外形接近，紙樣卻不是同一套，他的肩寬沿用舊工裝尺寸，袖窿放得大，站著顯松，抬手不至於扯，可腋下會堆布。”
“紐扣呢？”
周立民用拉力帶掛住第二顆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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