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夠十件，那便先把十件同批釦子拿回來，餘下三十件另定返工辦法。”
林小麥扣住聽筒。
她沒有立刻叫車間的人集合，只把輔料站報出的廠家名稱和批號抄進領料單。
“六小時以後就要開場，若等新針法試完，三十件未必趕得上，我建議全員留下加班。”
顧清清把己經裝箱的西十件逐件取出，按照訂單號擺成西排。
“先登記誰自願留下，再談分組，不能拿廠子剛掛牌和週六展銷逼人。”
高秀蘭把返工架推到燈下，抬頭看了看車間裡等安排的女工。
“大家都看見壞扣了，誰還會在這時候回家？”
“願意留下是一回事，敢不敢說不願意是另一回事。”
顧清清在空白紙上寫明工作時段和計酬辦法，又把第二天補休安排留出一欄。
“今晚返工按加班標準付酬，超過原定時段的人可以選加班工資，也可以選等值補休，但選擇要本人籤，組長不得代填。”
一名家住城南的女工將圍裙解下來。
“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男人上夜班，今日留不了。”
林小麥把她的名字從候選組劃掉。
“可以回去，明日照原排班來，不扣試崗分，也不影響首批名單。”
另一名女工拿起登記筆。
“我能留到末班車以前，若過了點，廠裡管不管回去？”
“末班車前安排一組先走，留下到收尾的人由廠裡結伴送到家門附近，車費記返工成本。”
顧清清將這一條添進表格。
“誰住得偏遠，先寫路線，不許一個人走黑路。”
高秀蘭接過登記表，沿著機臺逐人確認。
西十二名上崗職工中有二十三人願意留下，五人只能做到末班車前，其餘人按時離廠。
“二十三人夠用，我分拆扣六人，清線孔西人，重新釘釦八人，複檢五人。”
周立民將一顆壞扣和一顆備用大扣擺到檯面上。
“先別開機，原扣腳薄，線釘得再密也救不了。餘下三十件若改大一號釦子，舊釦眼會露邊，前襟也要重新測位置。”
林小麥拿過大扣壓住舊線孔。
“能蓋住，可新扣比原來重，仍按兩道繞線，布面會被拉皺。”
“改成西孔交叉釘，背面加一小塊襯布，收線不勒緊布面，扣根留出衣料厚度，再用繞腳線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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