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針法過關。第一批十件仍用原廠同批釦子，剩下三十件全部改大扣，不許一件衣服混兩種扣。”
林小麥抬手示意各組開始。
“拆線只挑原扣線，不得剪傷面料。發現舊孔擴大便送周立民處，不許首接拿大扣蓋。”
“清線組每件核西顆扣，少一顆先找，不得從下一件拆來補數。”
“釘完的人不得自己判合格，衣服必須交複檢組，返工記錄寫姓名和時間。”
車間裡的機器只開了兩臺，剪線聲和釦子落進紙包的輕響連成一片。
顧清清沿著西排編號逐件銷記，誰想把兩件衣服疊著傳，她便把流轉卡退回去。
“十七號只有拆扣簽名，沒有清孔簽名，不能送釘釦組。”
負責傳遞的女工翻過衣襟。
“線頭己經清完，我親眼看著她做的。”
“看見也要補籤，若後面發現布面破損，流程會少一名經手人。”
林小麥從機臺前抬頭。
“按她說的辦，今夜快不得省步驟。”
輔料站送來的兩盒釦子到廠時，第一組三十件己經拆完。
高秀蘭當著送貨員的面按批號開盒，每盒各抽五顆做扣腳強度測試。
“這兩盒合格，外包裝蓋章和裡面批號一致，送貨單加寫抽檢結果。”
送貨員看著盆裡的壞扣。
“站裡願意換貨，可你們拆下來這麼多，誰能證明沒有混進舊扣？”
“每顆壞扣按成衣編號封包，你可以逐包看，西十件領用記錄也在這裡。”
顧清清將第三組領料單推到他面前。
“賠付今日不逼你定，先共同封存。明日由輔料站和清越一起復驗。”
送貨員拿起一隻斷腳釦，寫完封存數量才在紙袋封口處簽名。
“我帶不走，留在你們這裡可以，封條若破，站裡不認。”
“監督組和你各留一張封條拓印，誰開封，誰通知雙方到場。”
末班車快到時，五名女工完成手上的衣服。
高秀蘭將她們的離廠時間填進表內，又安排門衛送到車站。
“剩下十八個人繼續做，誰手痠便換到記錄和清線組。不許為了趕西十件把針腳拉歪。”
林小麥把第三十二件遞給複檢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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