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清沒有去搶賀坤手裡的工作服，只讓陶青青將清越展示架往後移，給圍過來的人留出通道。
“先把衣服放到桌上，來源和購買憑據一併登記。”
賀坤捏住開裂的側縫，將紅星廠舊標翻給眾人看。
“標牌還在，線也開著，我沒有往裡面多剪一刀，你們昨日貼出七日退換，今日先說這件退不退。”
“這批工作服確實由紅星縫紉廠生產，生產時間在承包前，清越不能把舊標改成別家。”
人群裡有人把剛拿起的清越外套放回桌上。
“廠還是這個廠，機器還是這些機器，換塊清越牌子便不認舊貨了？”
顧清清將承包合同副本和產品責任說明放到展示桌前。
“舊批次的合同責任由原經營主體承擔，清越不會拿承包後的貨款替所有未核債務兜底。但舊貨能核出批號和購買單位，清越負責登記，協助查生產記錄和原賠付辦法。”
賀坤把工作服朝前送了送。
“說到底，我今日拿來，你不肯當場賠。”
“賠不賠要先核實誰購買、何時交付、是否己經處理。衣服若屬於原來集中賠償的一批，不能重複領取。”
顧清清翻開梁啟發送來的舊訂單冊，指向其中一頁。
“前年機械廠工作服共交付二百件。其中三十一件側縫開線，紅星廠返修二十西件，賠款七件，這件內標編號在七件賠款名單裡。”
賀坤的拇指在舊標上來回擦過。
“名單寫了賠款，不能證明這件當時賠過。”
“所以要查持有人和流轉來源，你從哪裡拿到的？”
“舊貨市場買的，店主不記得是誰送來。”
馮雪琴從人群外擠進來，將採訪本壓在桌角。
“購買時間有嗎？舊貨攤位在哪裡？收據或者見證人有嗎？”
“舊貨市場買件破衣服，誰還開收據？”
“那便只能證明你現在持有，不能證明原購買人尚未獲得處理。”
賀坤轉向馮雪琴。
“馮記者，你今日是來替她問我，還是來查清越質量？”
“我查雙方公開展銷，也查這件舊貨。你若把它當證據，就得接受證據來源被問。”
顧清清將舊工作服平鋪到桌上，露出側縫內側己經發毛的線頭。
“這批貨的問題，紅星廠當年確實存在，記錄裡寫的是針距過大和檢驗漏項，清越不抹掉。”
“今日新貨採用什麼標準，也放在這裡，顧客可以看包邊和針距，若抽出問題，當場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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