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本舊售後冊。
“去年顧清清做電子錶調運，我們門市代銷過三十塊。出現走時誤差的西塊全部登記，兩塊換貨，兩塊送修，往返費用和經手人都寫著。”
“電子錶不是衣服。”
“貨不同，記錄辦法相通，先查批次，再查責任，再寫處理。我今日願意讓清越進門市試銷，也只因為這套辦法能追。”
賀坤把工作服疊回手臂。
“你們一個供銷門市，一個聯營廠，我說不過。”
馮雪琴把筆帽扣上。
“那便不靠說，現場抽檢。”
“賀老闆帶來的新衣和清越展示衣各隨機抽三件，編號以後再檢針距、紐扣和活動度。抽哪件由現場顧客指定，雙方都不得換貨。”
賀坤看向自己東側擺滿的衣架。
“你是記者，不是質量檢查員，檢出來能算什麼？”
“這不能代替主管部門結論，只作為本次展示的現場記錄。所有結果限定在所抽樣品，不擴大到整批貨。”
顧清清把清越檢驗表放到桌上。
“我同意，抽到不合格就停售同組批次，回廠複核。”
賀坤嗤了一聲。
“你只有七件現貨，停售也損失不了多少。我擺了六十件，憑什麼跟你承擔一樣的風險？”
“數量多是你的經營選擇，不能成為拒絕抽檢的理由。”
陳主任將國營門市的代銷單合起來。
“你若不同意也可以，今日只別再說雙方都不敢驗。”
圍觀顧客己經有人走到賀坤衣架前，看過吊牌後又收回手，賀坤將公文包放到收款桌下。
“抽便抽，但誰指定哪件，誰先把價錢交給我，檢壞了不能白拿。”
“樣品由雙方各自承擔購樣成本，抽檢後仍歸原經營者。正常檢驗造成的拆線或拉伸損耗提前寫清。”
顧清清在協議上填入三件，又將筆遞給他。
“清越同樣承擔三件的損耗，不讓顧客替任何一邊付錢。”
馮雪琴請圍觀者各寫一個衣架位置，紙條摺好放進空餅乾盒，由陳主任抽出編號。
“清越是西架第二件，西架第六件，展示人員身上那件。”
“賀老闆這邊是東架第五件，收款桌後第三件，最外側灰藍外套。”
賀坤先取下自己的三件，逐件核過門市價籤和內側粉筆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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