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最多等十日，十日內給出是否繼續合作的決定，若沒有可試銷樣品，櫃檯轉給另一家針織廠，舊肥皂也按倉儲處理。”
邱德勝拍掉賬本上的灰。
“十日還要送研究所，等結果回來，櫃檯早沒了，先做一鍋，挑好的送上架，後面再慢慢改。”
“第一輪只做三組小樣，不做整鍋。”
顧清清在黑板下方寫出試驗邊界。
“第一組恢復基礎油脂比例，第二組在同等油脂下調整乾燥時間，第三組按許研究員核定的原料狀態修正鹼量，每組只夠檢測和試洗，不進入櫃檯。”
“每組都開鍋，煤和人工誰出？”
“清越承擔本輪試驗的實際新增成本，原廠提供裝置和原記錄，費用先列預算，超出部分未經簽字不付。”
“配方做成以後，廠子算什麼？”
“若繼續由原廠生產，再談加工費和質量責任，若裝置達不到要求，清越不會因你是原廠便必須把訂單給你。”
邱德勝盯著黑板上的三組安排，拿起粉筆添了一行工人工資。
“開鍋至少要西個人，停產以後的人都散了，叫回來試一天，不能只給半天工錢。”
“按實際工作時段計酬，清洗裝置也算工時，試驗失敗不扣工人工錢。”
“油脂恢復以後，成本每塊至少增加五分，供銷社仍按舊價收，誰補？”
魏長河沒有替供銷社承諾，只將舊收購價圈了出來。
“樣品合格以後重新核價，社裡可以代銷，不保證買斷。”
顧清清接過粉筆，在售價欄旁寫下成本公開。
“新產品按真實成本定價，賣不動便調整規格和渠道，不能再從原料裡減五分錢，包裝上卻裝作什麼都沒變。”
邱德勝把粉筆扔回槽裡。
“顧客只看一塊肥皂多少錢，不會替廠裡算油脂，貴五分，她們轉身就買別家的。”
“那便拿去汙和耐用證明這五分值不值，證明不了，清越不做。”
許蔚然己經走到皂化鍋邊，用布擦淨溫度計外殼，又檢查攪拌槳和模具。
“鍋內殘料先清，三組原料分別稱量，誰投料誰簽字，邱廠長負責操作，俺也去記錄條件，顧清清不得臨時要求多加香精改善氣味。”
“清越只提產品目標，不改你的實驗步驟。”
“香精也先停，原料味沒看清以前，聞得越香，誤判越多。”
邱德勝叫回兩名老工人，將封存油脂搬到稱臺上，秤砣剛推過去，許蔚然便把砝碼換到另一隻校過的檯秤上。
“原廠這隻秤每五十斤少顯示一斤半，領料記錄還要按誤差複核。”
“停廠前天天用，誰也沒說秤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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