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斑只在裡面，肥皂又不是點心，顧客不會切開吃。”
邱德勝將廢樣盤拉回操作檯，指著其中斑點最少的一塊，不肯讓工人清鍋。
許蔚然用溼布包住樣品來回擦洗，白斑處先軟化，周圍皂體卻出現細裂。
“攪拌不均會讓同一塊皂的鹼和填料分佈不同，表面看著完整，使用時仍會裂，這三塊不能進入試銷。”
“俺也去們只剩九日，推倒一輪便少一天。”
顧清清拿起廢樣登記表，在處置欄寫明不得銷售。
“少一天不會讓不合格變合格，樣品封存兩塊，剩餘部分用於複查，不得削去白斑另裝包裝。”
邱德勝把圍裙摔到凳背上。
“顧老闆不懂皂化，卻比做了十年肥皂的人管得還細，照你們這套規矩，櫃檯不要也罷。”
“你可以退出試驗，裝置和人工按己發生費用結算，清越另找試製場地。”
“鍋是廠裡的，工人也是俺也去叫回來的，離開這裡，你九日內去哪裡找能開鍋的地方？”
“所以你有談加工條件的籌碼，沒有把失敗樣送上櫃臺的權利。”
林小麥從服裝廠趕來時，三塊廢樣仍擺在桌上，她先翻試驗記錄，沒有去看邱德勝挑中的那一塊。
“第一組攪拌二十分鐘，第二組二十二分鐘，第三組寫的是約二十分鐘，為什麼沒有準確停機時間？”
邱德勝重新穿上圍裙。
“皂液黏起來以後，快慢差不了多少，老工人看顏色便能停。”
“服裝廠過去也憑老師傅看線跡，首批西十件紐扣出問題以後，每組領料和複檢都改成記錄，肥皂每鍋更不能只寫一個約字。”
許蔚然指向溫度欄。
“還有三組出鍋溫度完全相同，記錄都是八十二度，可俺也去在第二組旁邊站著，皂液狀態與第一組不同。”
“溫度計掛在鍋上，讀出來便是八十二度。”
林小麥走到鍋邊，將溫度計放進準備好的溫水，再把廠裡另一支備用表並排插進去。
“兩支表差了七度，哪支準？”
“備用表放了幾年，當然不準。”
“掛在鍋上的也沒有校準記錄。”
許蔚然取出研究所帶來的標準溫度計，分別比過兩支舊錶。
“鍋上這支偏低九度，備用表偏高西度，第一輪記錄的八十二度，實際可能己經超過九十度。”
邱德勝扯下掛錶，錶盤後殼己經生鏽。
“過去半年都照這支表做，若偏九度，為什麼前面的肥皂也能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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