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忙著開鍋，誰有空每次都放下鏟子寫字？”
“操作人報數，記錄員填寫，關鍵投料由兩人核對，不能讓一個人既稱量又投料又補記整張表。”
“多一個記錄員便多一份工錢。”
馬一鳴沒有到場，顧清清便將新增人工先寫進待核成本。
“第二輪由清越承擔一名記錄員，後續量產是否保留，按差錯成本再算，今日不為了省這份工錢繼續報廢原料。”
許蔚然列出需要採購和借用的器具。
“標準溫度計兩支，校準砝碼一組，計時鐘可以借廠辦公室的，玻璃器皿由研究所帶，攪拌槳轉速仍要人工記錄裝置檔位。”
顧清清劃掉清單末尾的新包裝紙。
“器具費用保留，彩印包裝和香精預算暫緩，第二輪只用白紙編號，合格以前不做外觀宣傳。”
邱德勝拿過預算表。
“沒有香味，試洗的人會說這肥皂一股油味。”
“先確認基礎皂合格，再選是否加香，香精不能替溫度計幹活。”
許蔚然把第二輪方案收進資料夾，卻沒有立刻簽字。
“試驗繼續以前，成果歸屬要定，配方改良由俺也去提出和驗證，原廠工藝經驗也參與，清越不能等樣品合格後只寫自己的字號。”
顧清清取出事先準備的協議草案。
“許蔚然享有改良方案署名，研究所裝置和職務成果邊界由你帶回確認，清越獲得約定範圍內的生產使用權，若產品銷售，按淨銷售額還是按生產量分成，由雙方選一種。”
“淨銷售額容易被包裝和渠道費用壓低，俺也去傾向按合格出廠量計提，每塊固定技術使用費。”
“固定費用便不隨售價下降，清越需要設定最低毛利條件，低於條件時雙方重新協商，不得自行停付。”
邱德勝敲了敲自己的名字。
“廠裡提供舊配方和操作調整，為什麼沒有成果份額？”
“原廠舊配方屬於你們原有資料，繼續加工可以收加工費，若你提出可驗證的新工藝，也能列為共同改良人，不能只憑廠長身份自動分配。”
“俺也去若不說過去怎麼看火候，你們連第二鍋都開不起來。”
許蔚然在共同記錄欄添上邱德勝。
“說出的經驗寫進試驗記錄，經過驗證有效的部分再確認貢獻，誰做了什麼，按證據籤。”
林小麥將複寫紙墊到協議下面。
“清越服裝的紙樣和生產方法也分開登記，日化更該如此，免得以後產品出問題時人人說自己只幫過忙，產品掙錢時人人都說配方歸自己。”
顧清清逐頁核過權利範圍，在最後一頁簽名，又將鋼筆遞給許蔚然。
“第二輪試驗費用由清越專賬支付，檢測原始資料雙方各留一份，任何一方不得刪改失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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